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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余年》:电视剧和原著有哪些不同?

2020-01-07 18:11 主页 来源:未知
《庆余年》:电视剧和原著有哪些不同?

《庆余年》,网文作者猫腻的“封神之作”,十年前就拥有大批粉丝。电视剧一出,原著党们自然按捺不住,评价褒贬不一,而剧迷们也各持己见,争议颇多。
 
如今,第一季已经结束,我们对小说与电视剧的区别稍作盘点
开篇基调,多有争议
 
首先要说,《庆余年》小说与电视剧的基调,区别很大,这也是为什么很多原著党对电视剧不满的原因之一。
 
小说基调,和文风有关,相较于大多网文,猫腻用词还算讲究,行文严谨,虽不失诙谐,也有爽文桥段,但总体上可称娓娓道来,不温不火地为读者将故事慢慢铺陈。前期多为世俗之事,但中后期发力,权谋诡谲,百样人性,深入读者之心。
 
其实,小说第一卷童年部分,早早便交代了不少世界观的内容,比如神庙、天脉者、叶轻眉、太平别院等,这些世界观设定,会让读者觉得小说不简单,架空感好,有想象空间。而电视剧中的世界观,呈现较慢,是通过初见司南伯、鉴查院石碑,甚至中期打开宝箱后才逐渐成型。道理也很简单,如果电视剧一开场就给观众讲世界观,需要大量旁白,观众难免乏味,还不如先以诙谐喜剧切入。
 
而且,原著中并没有叶轻眉写给范闲的那封长信,之所以增加这段文字,想必是难得的读信场景,可以为观众道出世界观设定,乘机多讲些。至于说电视剧世界观与小说是否一致,见仁见智。熟悉猫腻作品的读者都知道,《庆余年》的世界观,并非在这一部小说里,在《间客》中还有涉及,电视剧会否只取部分,还未可知。
可惜的是,电视剧开头几集,也奠定了整部剧的调性,不少人看了开头就弃剧,称这是一出没头没脑的喜剧,略显“网游风”的服化道,让想看好故事、想看正剧的观众失了兴趣:“看了头两集,搞笑归搞笑,没找到追下去的理由啊,为什么这么热?”
 
至于《庆余年》的原著粉,显然不愿意将这部作品当成喜剧来看,这部作品之所以难忘,与故事后期的宏大及惨烈有关,人情复杂,给人无限哀叹,过于搞笑,原著粉难免心生抵触,“我记忆中的《庆余年》,不是这样的故事。”
 
然而,IP改编,这种基调变化,并不少见。当年以悲剧动人的游戏《仙剑奇侠传》,被改编为电视剧时开篇也很欢乐,尤其是仙剑三的主角,原著本是温润的画风,剧中痞气十足,恶搞不断,令原著党很快弃剧,不料,却收获了一堆电视剧粉丝,还带红了好几位流量明星。可见,对于电视剧来说,欢乐向的剧情确实更容易“吸粉”,对于作品的传播,也未必没好处。
 
角色顺序,调整颇多
 
进入京都后,电视剧的精彩才开始。这里有两出好戏,将京都的各方势力及矛盾展现在了观众面前,一是靖王府诗会,二是范闲与郭保坤的官司,这两场戏中,编剧对原著角色的出场顺序,也做了较大调整。
 
小说中范闲到京都后,确实是打了场官司,也以剧中手法揍了郭保坤,起因是被郭保坤揶揄后不爽,想揍便揍了,顺便“看看范家势力如何”。区别则是范闲为了“打黑拳”,主动包下整个醉仙居宴请靖王世子做幌子,并无藤梓荆事件,官司的结局也是被范家势力轻而易举地摆平。此外,这场官司中还有两位状师出场,皆被删去,换成了原著后期与范闲有重要矛盾的贺宗纬,提前与观众混个脸熟。
 
而剧中的对峙公堂,一波三折,倒是让观众看了看“京都势力如何”。范家与郭家的矛盾,随着太子与二皇子的到来,升级为皇子间的对立,再到鉴查院与庆帝的立场,一场戏中,全京都的权力较量都得到了展示,各方交锋,很是过瘾。范闲、太子、二皇子三人的微妙关系,也为观众拉开了一条更令人兴奋的主线。
可是,小说中范闲、太子、二皇子的好戏,可没来得这么早。太子在书中第三卷才与范闲碰面,缘由是消暑的地方与范闲撞了个正着。太子所忌惮的,自然不是范闲这个初入京都的人物,只是担心内库被范闲接手后,从旧账里翻出不妥之处;二皇子出场则更晚,范闲大婚后,内库继承人的位子坐实,太子与二皇子纷纷以大婚为由,送礼拉拢范闲,第四卷才正式碰面。至于三人的交锋,就在更往后的剧情中了。
 
诚然,电视剧将几位政敌的出场改到前面,对观众极为友好,但需要注意的是,原著里太子和二皇子,初期与范闲可没有剧中那样密切,往来都是由手下亲信打点,密集的对手戏,还是在范闲和林婉儿成婚后,确要继承内库后才开始。从这一点来说,显然是原著更经得起推敲,范闲初入京都,虽被庆帝指婚,但诸事未定,就让太子和二皇子亲自出马,花样百出拉拢之、威胁之,恐怕算不上合理。
 
此外,剧中还有不少人物间的交往方式,被观众质疑,这一部分,原著更缜密,但电视剧更重冲突与观感,不等范闲坐上高位就先较量起来,大家才看得更过瘾。
 
重要场景及道具,串联巧妙
 
小说与电视剧,对创作者来说是截然不同的“语言”表达,小说使用的是文字,电视剧用的则是镜头语言,同一个故事,换了不同表达方式,难免需要调整。
 
小说中提及鉴查院和提司腰牌,只需要几段叙述文字即可,出现在文中何处,都不会太突兀。但电视剧中,旁白不宜多,通过镜头叙事,任何一个新场景、新道具的出现,都需要与正在上演的好戏相关,观众才明白它们是什么。
 
电视剧中,范闲进京途中就被言冰云要求亮出提司腰牌,到京都后,又拿着提司腰牌去鉴查院为藤梓荆取文件,阅读鉴查院门口的石碑后,与鉴查院的往来也不少,更有一场鉴查院之乱的戏,让观众对小说中后期极为重要的权力机关,从一开始就建立起了印象。只是,提司腰牌有时候看起来厉害,有时候又没那么有威望,稍显尴尬。
而小说中范闲深入鉴查院的剧情,是在范闲婚后。当时他不仅小有名气,还有了“驸马”的身份,陈萍萍利用范闲在春闱事件中与刑部的大冲突,有意暴露范闲“鉴查院提司”的身份,“提司”之权力可以“暗操官吏生死”。共同与朝中势力一番厮斗后,京中百官才知范闲身居尊位,实力不可小觑。如此,范闲再顺理成章地进入鉴查院,结识八大处,受到各方关照,出使北齐前也获赠一堆三处冷师兄及同门的护身道具。
 
相较之下,小说逻辑性更强,但鉴查院这样重要的场景,在剧中要是太晚出现,剧情高潮时,就会变成空降之兵。而且,要不是范闲早就拿着提司腰牌声明“看似厉害”的提司身份,前期在京都与众人的关系,会更加令人生疑。可见,小说与电视剧,在谋篇布局的思路上逻辑并不相同。
 
主角经历,大不相同
 
与主角经历有关的剧情,电视剧中调整很大,不仅有顺序调整,还有动机调整、参与度调整。这一部分,个人觉得是改得很好,目前来看,电视剧节奏更为紧凑。
 
一方面,电视剧中的人物,比小说更需要些道德行为动机,推动剧情时才能激起观众的共情。
 
小说中,范闲去京都诗会,是因为父亲安排自己出入京都社交场合,为名为利;打官司则是主角为了试探范家势力。牛栏街刺杀,藤子京只是受伤,程巨树被范闲当场击毙,事后范闲努力练功,为升级。追查司理理,全由鉴查院着手,范闲派了王启年跟踪,事后对司理理用刑审讯,为好奇。还有林珙这个人物,根本就是出场即“领便当”,因为欺负范闲被五竹“秒杀”,完全没人想到跟范闲有关。
 
这些情节,如果电视剧按照原著拍,主角的个人动机可能不合适。编剧改为主角为了寻找恋人参与诗会,为了兄弟之义暴打郭保坤、打官司,为了朋友之死追查司理理与林珙,并且所有事件都有范闲亲自高度参与,动机更明确,更能激发观众同理心,剧情也是一气呵成地被推动。
而夜宴斗诗、与长公主的内库之争、南庆和北齐两国谈判这几处主要情节,倒几乎是与原著一致。
 
尤其是精彩的夜宴,与王启年配合偷钥匙,撞见长公主和庄墨韩勾结,都是原著手笔,仅主人公的动机略有不同。虽然都是为了五竹去拿钥匙,小说中是范闲安于京都生活,被五竹教育“力量还不够”后,为拥有自己的力量完成任务;而剧中,不仅为了解母亲的过往,更是为了让一心为主的五竹找到自己的人生意义,动机更为利他。
 
然而,不得不提的是,不少原著粉丝,恰恰是喜欢范闲这种小人物逐渐变强,经历内心成长与洗礼的世俗动机,更真实、更有代入感,对于电视剧一味拔高范闲价值观的设定,并不适应,甚至还觉得剧中主角的行为有不少自相矛盾之处。这里只能说,猫腻写的人物,非常真实,那些世俗之处,才显得人物有血有肉;而电视剧,观众是看戏,要想戏里精彩,主角或许也不能太普通。
 
另一方面,小说能给读者代入感,剧情就可以按时间线推进,读者随着主角一同春去夏来,偶有章节平淡,不紧要。但电视剧不能数着日子过,没冲突观众就无聊,就会弃剧,所以剧情里激烈的冲突不仅不能少,还不能断,编剧在原著的不少日常情节中都设置了与故事主线有关的冲突。
 
以范闲与宰相林若甫的会面为例。小说中这是主角的日常行为,成婚前去拜访岳父,全道为了婚事周全,还特意买了鼻烟壶、送了字画讨好林若甫,相见一派和气。剧中,二人相见却是因为宰相之子林珙之死,而且所有人都在怀疑是范闲所为。这一处电视剧设置的情节,人物冲突非常激烈,气氛紧张,让观众都为这次会面捏了把汗。宰相在范闲面前烧掉林珙字画时,一切尽在不言中。相较之下,小说中这一段见岳父,实则平常了些,保留的桥段,是范闲与大宝真诚交往时那段童真的对话,以及林若甫因此而来的好感。
林珙之死的剧情,算是第一季的重要节点,与追查司理理事件相辅相成,让南庆与北齐的国家关系显露,大地图也随剧情展开,京都势力的斗争变成两国关系的较量,把故事推向新的高潮。
 
此外,原著里进入鉴查院、出使北齐、交往皇子,都是范闲婚后的事情,而小说中范闲的婚事、春闱主考官两处精彩章节,都被电视剧改为“北齐回来后再说”。如此设置后,范闲在第一季就周旋于家族、京都、宫闱、两国之冲突,节奏紧凑,矛盾步步升级,实则也是借主角经历,迅速为观众铺开了原著故事主线,让重要人物悉数登场。
总体来讲,电视剧将原著剧情重组,将小说中都较难呈现的世界观、人物关系在观众面前铺陈得明明白白,还能吸引大家追剧,是非常需要技巧的二次创作。
 
角色性格,略有变化
 
即使是“改编自小说”,编剧王倦的影视原创实力也十分惹眼,这一点,在电视剧的人物性格上体现得尤为明显。电视剧有些人物的性格与小说不同,原著党或有不满,但无疑个个人物都有些记忆点。
 
首先,范闲性格区别很大。剧中范闲不拘小节、略带狂妄、胸怀坦荡,与随性的二皇子相见,十分投机。而小说中,范闲心思缜密,颇有“心机”,见到神庙,诚心跪拜。二皇子初见他的评价是:“这位妹夫太过小心谨慎了,哪有半点儿庆国人骨子里数十年间养成的骄傲狂纵……”前期费介也与范闲说:“你不像小姐当年那么……嚣张?”
 
而另一关键人物五竹,目前看来电视剧和原著设定是一致的,伏笔已经埋了不少。但小说中的五竹性格冷淡威严,人格更为独立,对范闲虽有护短,更多是鞭策,与剧中忠心护主、偶尔情感饱满的五竹,区别还是很大的。
 
王启年、柳氏这两位角色,电视剧与原著的观感有差距。小说中这两位人物都相对循规蹈矩,即使王启年曾经做过些投机生意,柳氏早期一直是侧室身份,但行事都相对正派,言语庄重,甚至在不少情节中,可见风骨。电视剧里两位角色更富喜剧感,性格立体,人物在关键时刻的行为反差,反而更能凸显起品格上的珍贵。尤其王启年这个角色,在原著基础上,原创度很高。
另一位争议很大的人物长公主,相对比较特殊。电视剧中有一句台词,“长公主向来以柔弱示人……”观众可能会觉得有些突兀,明明剧里长公主一直都是很有谋算的样子,身份也很尊贵,太子都畏惧她几分。其实,小说中的长公主,的确经常嘤嘤哭泣,柔弱姿态,描写颇多,显得威严、有权势。并且,与之一同筹谋的皇后这一角色几乎被删去。
 
此外,原著中范闲对长公主并无恨意,还想着此人是自己丈母娘,要好好拜见,直到长公主暴露本性,突然“发疯”,告知范闲自己对他的敌意,才生间隙。夜宴后范闲撞见长公主和庄墨韩对话时,是因为一直对言冰云孤身入敌国心存敬佩,也逐渐将自己当作庆国人,有了些爱国情绪,才对“卖国”的长公主感到“恶心”。之后的刺客身份和传单战,原著中没有人猜到是范闲为之。而剧中,范闲和长公主早就因为藤梓荆结下梁子,较原著前期要剑拔弩张得多。至于长公主与林若甫的旧事,其实是一段特别复杂的纠葛,并非台词中的“毫无感情”。
不过,长公主最受争议的造型,“自然散落的顺直黑发“,包括面容青春,看起来与林婉儿年龄相仿甚至眉眼更动人,还真是原著所写。而剧中长公主“疯”的性格,与原著里也算相近。
 
其他人物,都可谓神似。庆帝和陈萍萍的重头戏还未开演,目前剧情中所表现出的已然令人期待,太子与二皇子,表演也十分到位。而林婉儿、范若若、叶灵儿、司理理、海棠朵朵,几位女性角色,都与原著十分接近。总体来讲,剧中没出现太违和的人物。
 
人物塑造,各有长短
 
其实,人物性格诸多区别,与小说和影视两种不同载体有关,小说和电视剧可谓各有优势,也各有遗憾。
 
小说描写人物的方法有很多种,叙述人物生平就是其一。人物登场,道出背景和经历,读者就会对此人性格有个大致想象,比如宰相林若甫,书中一开始便让读者知晓,此人“千古第一奸相”、“出生贫寒”、“官位屡有起伏”、“表面清明、内里阴险毒辣”,是否比剧中的宰相看起来复杂很多?
 
电视剧讲述人物生平,台词可无法如小说文字那般到位,林若甫虽说自己“三起三落”,观众听过便罢了,不会多想。其实,影视中体现人物性格,若非演员演技高超,更多要通过对手戏才行。
 
剧中塑造人物的典范,当属北齐的沈重,沈重出场在第一季后期,甫一出现,在城门口与范闲、老嬷嬷、肖恩、上杉虎等多个角色持续不断的对手戏,就将这个人物聪明、奸猾、多疑、狠辣的性格体现得淋漓尽致,成为范闲新的劲敌。
反观南庆的宰相林若甫,与庆帝的对手戏,仅能表现为人臣的一个小小侧面,丧子后与范闲的对手戏,又再体现一个为人父的侧面,与长公主的对手戏,不痛不痒。要说,小说中长公主与宰相间的情感纠葛,几处旁白,几番对话,两个心路崎岖的人物立马跃然纸上,电视剧中这两位人物,实则不如小说中饱满。
 
不过,小说对任何一个人物,都可多着笔墨,读者看得也快,猫腻的作品又以配角见长,配角这方面,很多剧中对手戏较少的配角,都有遗憾。但影视剧也有长处,演员的神态、动作、语气,摄像及导演的拍摄手法,都会使人物更深入人心。
 
庆帝和陈萍萍,得益于两位经验丰富的演员,自不必多说。太子和二皇子,也是很有趣味。夜宴前增加的戏份,一位担心宴会上吃不饱提前狼吞虎咽,一位担心衣服起褶子常立门前,人物特点立竿见影。
 
范思辙是一大亮点,剧中的人物塑造基本符合原著,但比小说中还要可爱。
 
最后,对手戏的精彩,与剧本台词也分不开。其实,剧中不少台词,都是出自猫腻原文之手,可见原著遣词造句之精良,而演员的诠释,又为其增添了光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