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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内首例核辐射受害者离世

2019-04-28 20:23 主页 来源:未知



国内首例核辐射受害者离世 


国内首例核辐射受害者离世 其妻:要把孩子养大成人宋学文在电影中的剧照

4月23日,中国首例核辐射受害者宋学文出门前往工地,突然吐血后离世。其妻子杨光女士告诉北青报记者,丈夫的去世很突然,近期又陷入工程三角债,压力很大。

据悉,宋学文20岁的时候捡到一条被工人遗失在地上的核放射性物质的金属链,身体遭受侵袭,先后经历多次截肢手术。医生曾宣布宋学文不会活过40岁。

宋学文今年42岁,他曾说,比起医生宣布的死亡时间,他已经赚到了。如今,宋学文身后留给人们的是一对孤儿寡母和他自己生生不息的故事。

意外捡到辐射源 被高位截肢

1996年1月5日上午,不到20岁的吉化集团建设公司工人宋学文在公司4号裂解炉下捡到一条白色小金属链,他随手将链子放进右裤兜里。大约两小时后,宋学文就感到了恶心、身体虚弱、呕吐。

他从6层宿舍爬到5层值班室求救,公司员工将他送往医院,这个时候人们才发现,宋学文捡到的钥匙链大小的金属链是放射源“铱-192”,是前一天晚上工人遗失的用于工艺管线探伤的伽玛放射源。

宋学文将这个放射源揣入裤兜达4个小时之久,全身受辐射照剂量约3gy,局部达3738.8gy,超过人体可接受值7000多倍。

第二天,宋学文被吉化集团公司送到全国唯一放射性治疗中心北京307医院。从事发到1998年2月,宋学文经历了7次手术,“哪里病变切哪里”。第一年截去左腿、左臂,第二年截去右腿、手指,接着截掉了左腿。而且每年宋学文还都遭受着核辐射后遗症的摧残。

一个阳光健康的小伙子,意外的变成了一个高位截肢的残疾人。

2000年,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吉化集团建设公司r射线探伤机放射源失落后,超剂量误照宋学文致其终身残疾。公司除已支付的抢救治疗费用外,另行赔偿宋学文48.7873万元。

意外收获爱情和儿子 他坚强扛起生活重担

这次意外改变了宋学文的人生,但是他却仍旧坚强的活了下来。而且他还收获了爱情并且留下了结晶。

截肢后的宋学文回到老家修养,为了给他解闷,母亲在他的床边专门安装了一台电话。

刚遭遇人生变故时,宋学文多次想到死亡。孤寂痛苦的他随便拨打了一个电话号码,想把自己的绝望留在人间,却没想到接电话的女孩被他的事迹感动。

这个女孩叫杨光,她带给宋学文的却是真真正正的阳光。她没有嫌弃宋学文的残疾,反而鼓励他、陪伴他,后来就成为了他的妻子。

在杨光的鼓励下,宋学文开始面对自己余下的人生,他在家里一边休养一边读书,随着身体的好转,宋学文可以借助假肢站立,他还把自己的故事写成小说,名为《生死链》。后来这部作品被改编成电影,由宋学文亲自主演,名为《站起来》。

吉化公司赔偿宋学文的48万多元,宋学文用来支付了律师费,并安装了假肢,还掉了做手术的欠款,手里只剩下不到1万元。宋学文此后20年的生活和医疗费用,除了部分来自社会上的好心人募捐外,还是依靠他和妻子自力更生来解决。

除了写书和录节目外,宋学文和妻子在乡下开了个幼儿园,帮助老乡照顾孩子。后来宋学文又通过做微商卖家乡的特产大米,以此维持家庭的生活。

核辐射对身体的影响是终生的,医生曾告诉宋学文,核辐射对他的染色体有影响,他已经丧失了生育能力,但是没想到,2015年宋学文居然得了一个儿子。他说儿子是他生命中的奇迹,他以前是为了父母活着,现在他是为了妻子和孩子活着,他要努力撑起这个家。

但是从2016年开始,宋学文的身体状况出现恶化,核辐射导致的身体疼痛越发强烈,后遗症越来越多。他放心不下儿子,希望通过治疗能多活一段时间,但治疗费又成了他的难题。

2018年,宋学文独自坐着轮椅来到北京检查病情,当时他告诉记者,身体上主要是肝和肾的问题,而且还有糖尿病。这些都是核辐射后遗症的症状。这次来北京的检查共花去4万多元,都是来自社会各方面的捐助。

另外一边,宋学文夫妇开办的幼儿园情况也不太好,农村的孩子越来越少,经营状况也越来越差。为了维持家庭生活,他还带着工人找一些工程做。

身陷三角债急火攻心 妻子需独自抚养孩子长大

4月28日,北青报记者联系上宋学文的妻子杨光,她告诉记者宋学文生前最喜欢看的报纸就是《北京青年报》,可惜以后再也看不到了。

杨光介绍,宋学文23日当天去工地时并没有任何身体上的异样,路上还和儿子视频。但没想到当天就出了事。宋学文吐血后,工友把他送到医院,然后赶紧打电话给杨光。杨光一个人带着孩子赶去医院找宋学文。路上工友又打电话给她,说宋学文已经不行了。

“我赶快让工友打开视频,要见他最后一眼,但那个时候他已经没有意识了,已经走了。”杨光伤心的说,等到她见到宋学文遗体的时候,宋学文并未瞑目,“他肯定还是挂念孩子,希望能见到我们最有一眼,可惜没有如愿。”

杨光介绍,宋学文此次去工地主要是为了拖欠的工程款。因为他被拖欠了工程款,导致他给工人和其他项目的钱还不上,成了“三角债”,“所以,宋学文最近一段时间压力特别大。”

宋学文去世后,生活的压力全转嫁到了杨光的身上。

宋学文的遗体还没有火化,催债的人就找到了杨光。杨光只能留在宋学文生前的工地讨要被拖欠的工程款。“这是我们家应该得的,他们欠谁的钱也不该欠我家的,宋学文这个残疾的情况,怎么好意思再欠我们孤儿寡母的呢。”

对于以后的生活,杨光说,如果工程款能够顺利要回来,就能帮助她解决心里的一大块压力。然后靠着还在开的幼儿园,基本能够保证她和孩子的温饱。宋学文去世后,四岁的儿子很懂事,但也还会在晚上想起爸爸时哭。

这些年来,虽然宋学文也收到了一些社会爱心人士的帮助,但他并没有主动去寻求捐助。杨光说,宋学文一直都不想麻烦别人,所以他写书、办幼儿园、卖大米、干工程,就是希望尽可能的自立,为社会减少负担,承担起家庭的责任。所以,宋学文去世后,虽然她的生活压力很大,但她也想延续宋学文的精神,靠个人的力量抚养孩子成人成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