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访时讲脏话大谈对伊政策
美国大选中的黑色收入从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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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决投入与市场问题是关键
与中俄合作被欧盟“定罪”,我认

美国大选中的黑色收入从哪来

2020-10-11 08:53 主页 来源:未知
美国大选中的黑色收入从哪来








竞选美国总统不亚于做门生意。当"镀金时代"来临,碎钞机也愈转愈快。截至今年8月,两党候选人和背后支持他们的各方势力已在2020美国大选中花费了14.1亿美元,其中,民主党比共和党的花费多出约1亿美元。
 
 

 
解局美国之大选来了系列第三期,纵相新闻X腾讯新闻。
 

 
 
10月15日,美国大选第二次总统辩论当日,也是两支竞选团队提交第三季度竞选经费汇报的限期。
 
对于美国现任总统特朗普而言,雄厚的资金一向被认为是他在2020美国大选中能够占据优势的领域。他在2016年宣誓总统就职当天便同时递交了一份连任申请书,早于现代历史上任何一届美国总统。这意味着,他有将近4年的时间来为自己的连任选举筹措资金。
 
 
(图说:八月底,特朗普在宾夕法尼亚州召开竞选集会。图源:纽约时报)
今年初春,当拜登还只是作为民主党最有潜力的提名对象而初露锋芒时,他的账户比特朗普及共和党全国委员会的少了近1.87亿美元。
 
然而,五个月后的今天,随着两党候选人竞逐总统之位的战争进入白热化阶段,特朗普原先在资金上的领先优势正迅速蒸发。9月20日,拜登团队公布9月初的银行账户总额为4.66亿美元,比特朗普团队足足多出1.41亿美元。
 
超级政治行动委员会的时代来了!
 
竞选美国总统不亚于做门生意:组一支竞选团队,需要支付人力费、车马费、办公场地租赁费;在电视上投放广告抹黑对手、增加自己的曝光度,需要影片制作费、时段费;此外,聘请专门的律师团队处理各类竞选期间的法律诉讼,也是必要的开支。
 
 
当"镀金时代"来临,碎钞机也愈转愈快。最新数据显示,截至今年8月,两党候选人和背后支持他们的各方势力已在2020美国大选中花费了14.1亿美元,其中,民主党比共和党的花费多出约1亿美元。
 
事实上,根据1971年《联邦选举法》的规定,无论是组织还是个人,直接捐给总统候选人的政治献金都有上限。如今,考虑到政治献金的规模日益增长,联邦选举委员会每两年会制定一次新的标准。目前这个竞选季,个人最多可向候选人捐赠2800美元。
 
但与此同时,有着各自政党倾向的亿万富翁和各大财团颇有"你方唱罢我登场"之意。能源输送公司巨头凯尔希·沃伦(Kelcy Warren)已累计向超级政治行动委员会"美国第一行动(American First Action)"输送了1000万美元,威斯康星州亿万富商戴安·亨德里克则向该组织捐出了200万美元;
 
民主党也不甘示弱,前任纽约市市长、企业家迈克尔·布隆伯格的顾问早前透露,布隆伯格计划在佛罗里达州投入至少1亿美元帮助拜登赢得竞选;新闻集团总裁、传媒大亨鲁伯特·默多克之子詹姆斯·默多克在8月向超级政治行动委员会"统一国家(Unite the Country)"捐出了30万美元。
 
他们为什么可以突破捐款限额? "超级政治行动委员会"又是个什么样的组织?
 
 
在美国,任何在联邦层面选举中接受或投入1000美元以上的组织只要经过登记,都可认证为"政治行动委员会(Political Action Committee)"。
 
2010年,保守派社会福利组织联合公民(Citizens United)在与联邦选举委员会的诉讼中获胜。美国联邦最高法院以5:4艰难作出判决,认定商业机构有权资助联邦选举候选人,并将政治献金视作公民表达个人意愿的方式。
 
于是,像联合公民这样的非营利性社会福利组织不必公开他们的捐赠者信息、能够募集的政治献金不设上限,被人们冠以"黑色收入组织"的名号。
 
超级政治行为委员会(super PACs)也是在这一年应运而生,尽管法律规定这类组织必须公开捐赠来源,但他们大部分的资金就来自非营利性组织,使得上述限制形同虚设,被称为"灰色收入组织"。上届美国大选中,便有多个超级政治行为委员会在选举日前突然涌现。
 
尽管法律规定,竞选人不得与黑色收入组织内部人员有私交,更不能指挥这些钱的用途,但这些组织躲在非营利性机构的外壳下,在竞选结束前甚至无需公开资金流向。
 
年初以来,联邦选举委员会收到的资金申报表中,未公开捐赠者姓名的达到3330万美元。这还可能只是冰山一角。根据美国一份联合调查,今年有超过64%的电视竞选广告经费由这些黑色收入组织支付,金额约为1.82亿美元,已远超联邦选举委员会手中的账单。
 
十年后的今天,尽管美国社会仍在溯源联合公民一案判决的合理性,但两党的金钱较量早已从暗流涌动变为公开对决。今年竞选季,黑色收入组织的竞选相关总支出即将突破10亿美元。
 
调查网站政治响应中心(Center for Responsive Politics, CRP)自2010年开始统计超级政治行动委员会相关数据,数量已从当年的83个暴涨至2112个。
 
 
民主党:后来居上的游戏老手
 
2011年,联合公民案胜诉后仅一年,时任总统奥巴马的新闻副秘书长比尔·波顿(Bill Burton)就为奥巴马建立了首个政治行动委员会"美国优先(Priorities USA)"。
 
这使不少民主党人大失所望,《纽约时报》编辑部在当年发表的一篇社论中写道,"奥巴马长期以来声称自己支持信息透明,2010年还将共和党人操纵秘密钱款的行为视为'民主的威胁'。"
 
当时的威斯康星州参议员、民主党人芬恩戈德更是在一场演讲中直接警告,如果允许大财团的介入,那么"民主党将丢掉自己的灵魂。"
 
现如今,若按照芬恩戈德的说法,民主党人不仅将自己的灵魂丢在脚下,还狠狠踩了它一脚。
 
 
(图说:民主党总统候选人拜登与副总统候选人哈里斯。图源:AP)
2018年中期选举时,民主党从"黑色收入组织"中获得的捐款数额首次超过共和党。那些疾呼竞选改革的热门候选人也纷纷贡献了一臂之力——马萨诸塞州参议员伊丽莎白·沃伦、美国联邦参议员伯尼·桑德斯,都组建了专门的大额资金组织助其竞选。
 
"他们(指民主党)现在做得比共和党更出色。"主攻竞选资金改革的政治说客克雷格·霍尔曼(Craig Holman)如是总结。
 
霍尔曼对此心存疑虑:一个为了赢得选举而违背承诺的党派,要如何让人们相信他们在执政后愿意摧毁这个助其当选的系统?
 
今年8月,民主党全国代表大会采纳了一份草案,号召禁止灰色收入。总统候选人拜登则在一次演讲中表示,他当选总统后的首要任务之一就是签署一份去年止步众议院的竞选改革法案。这份法案要求超级政治行动委员会、非营利组织和其他任何在竞选中捐款超过1万美元的组织公布捐赠者信息,同时要求社交媒体维护数据库,公开通过竞选广告捐款超500美元的用户信息。
 
但事实上,自去年10月起,拜登对大额资金组织的态度似乎开始有意软化:"在我们打败特朗普前,这一切都不会改变。"
 
而上述止步于众议院的草案,如今也恐要与疫情、经济、种族歧视等其他民主党重要议题争夺一席之地。
 
部分民主党人将接纳超级政治行动委员会等组织视为必要的迎战方式。"如果民主党人在这方面不准备与共和党人竞争,那就好比攥着苍蝇拍去打核战争。"民主党战略顾问杰斯·弗格森(Jesse Ferguson)曾这样辩解道。
 
事实上,整个民主党从强烈反对黑色收入,逐渐接受超级政治行动委员会,到如今成为操纵收入的游戏老手,正在逐步蚕食自己一开始制定的高标准。2016年,共和党的黑色收入为1.437亿美元,民主党则不到其三分之一,仅3780万美元。但到了2018年中期选举时,民主党此项花费首超共和党近4000万美元。
 
"竞选支出现在就好比军备竞赛,一旦有一方研发出新型武器,那么两边一定都想拥有。"研究竞选资金超过十年的Issue One撰稿人迈克尔·贝克(Michael Beckel)向东方网·纵相新闻记者比喻道。
 
共和党:一掷千金恐难回本
 
与此同时,共和党人则更为激烈地抨击民主党人是"伪君子"。
 
"这就是拜登一贯的作风。他会对某件事情抱有信念,但只要是为了政治利益,他就可以反悔。"特朗普竞选宣传负责人蒂姆·墨菲这样抨击对手。
 
这一指责无可厚非,但眼下,共和党人迫在眉睫的危机来自自家金库。
 
根据《纽约时报》报道,特朗普竞选团队和共和党自2019年初至2020年7月募得的11亿美元,已花去了8亿美元。而对手拜登所在的团队则在疫情最严重的几个月大大缩减开支,拉拢捐赠者,仅8月就募集了3.65亿美元,高于此前任何一名总统候选人单月募得资金 。
 
在今年美国大选首场总统辩论的大乱斗之前,特朗普税务问题浮出水面同日, 9月28日有这样一条新闻显得格外不起眼——共和党官员布拉德·帕斯卡尔(Brad Parscale)因持枪威胁自杀未遂被送进医院。
 
但事实上,若要谈到本届大选中的竞选资金问题,帕斯卡尔是一位关键人物。
 
他因2016年担任特朗普竞选团队的数字媒介经理而一举成名,从一个寂寂无名的圣安东尼奥网页设计师变身为线上宣传的大赢家,今年更是被委以竞选经理的重任。但与此同时,关于帕斯卡尔敛财本领和用钱无度的争议从未消止。
 
根据美国联邦选举委员会的记录,2020年至今,他创办的同名公司"帕斯卡尔策略" 光是从特朗普竞选活动、共和党全国委员会和两个负责资金募集的委员会那里,就拿到了1690万美元。
 
 
(图说:特朗普前任竞选经理布拉德·帕斯卡尔。图源:纽约时报)
今年5月,共和党反特朗普小组"林肯计划"曾制作一支47秒的线上广告,暗指帕斯卡尔通过特朗普的竞选活动"变得富有";
 
7月,特朗普在俄克拉荷马州图尔萨举行了疫情封锁政策后的第一场竞选集会,媒体报道称,尽管帕斯卡尔公开承诺有上万人购买了入场券,但现场观众分布稀疏。集会结束后不久,帕斯卡尔竞选经理的职位便被副手比尔·史蒂皮恩替下,他本人则在新闻通稿发出前几小时才获知此事。
 
退伍军人艾德·罗林斯(Ed Rollins)目前负责管理一个超级政治行动委员会,为特朗普提供竞选资金。他将特朗普前任竞选经理帕斯卡尔比喻为一个喝醉的海员。
 
"当一个人花了8亿美元,但特朗普支持率却落后对手十个百分点,我想他不得不回答我们,他的策略到底是什么?"罗林斯质疑道。
 
8月,大部分民调显示,特朗普在全国范围内和摇摆州的支持率落后于拜登;拜登竞选团队当月公布的资金募集数额达到3.65亿美元,特朗普团队则并未公布。
 
关于帕斯卡尔在职时"铺张浪费"的指控层出不穷——据《纽约时报》9月7日报道,帕斯卡尔在任时,竞选团队支出的8亿美元中,约有3.5亿美元流向了资金募集机构,但没有任何支出用于在网上寻求新的捐赠者。竞选团队的员工背景良好,薪资不菲,办公地点位于弗吉尼亚州某郊区的一栋大楼。
 
2019年2月,美国消费者新闻与商业频道(CNBC)的一篇报道就指出,一名特朗普保镖在2017年9月辞任后,名下公司共收到来自共和党全国代表委员会的22.5万美元,名头为"安保方面的咨询顾问",这个数字在今年已累计到50万美元。亦有知情人士透露,帕斯卡尔本人在担任竞选经理时,配有一辆座驾和一名司机,对于这个职位来说并不常见。
 
在竞选宣传方面,特朗普团队更可谓一掷千金。
 
早在共和党全国代表大会召开前,特朗普团队为电视广告"闪电战"的支出就已超过1亿美元。"广告分析(Advertising Analytics)"出具的一份报告显示,在今年2月举办的超级碗比赛上,特朗普团队花费1100万美元购买了两个广告,比他们在部分关键摇摆州所花的广告费更多——7月底,特朗普团队在摇摆州威斯康星州、密歇根州、爱荷华州、明尼苏达州本地电视台投放的竞选广告加起来约1080万美元;
 
此外,团队向一家名为Yondr的公司支付了将近11万美元,专门购买他们生产的一种磁吸式手机套,分发给与特朗普见面的捐赠者,防止他们偷偷录音并外泄。
 
 
(图源:Bloomberg)
现任特朗普竞选经理比尔·史蒂皮恩(Bill Stepien)在7月接任后,立即"勒紧裤腰带"实施了一系列措施,从雇佣费、差旅费到广告预算进行了一系列改革——去活动现场的出差人数得到限制,以免再有人将出差形容为"公司赞助的假期";
 
最明显的改革是电视广告方面的支出,在当月召开的共和党党代会上,特朗普竞选团队几乎没有播出宣传广告。8月,拜登团队在电视广告上的总开支为3590万美元,而特朗普团队此项支出仅480万美元,几乎是前者的八分之一。
 
 
(图说:特朗普8月任命的新任竞选经理比尔·史蒂皮恩。图源:纽约时报)
但竞选团队内也有许多人对未来两个月的状况有更乐观的估计,他们认为,来自选民的小额捐款将带来丰厚的回报。他们目前在全美设立了约一百间办公室,雇佣员工逾2000名,每个月平均要拜访一百多万户住所;相反,拜登团队似乎因为疫情,基本舍弃了与选民面对面拉赞助的方式。
 
"拜登的团队攒了不少钱,指望接下来两个月的电视竞选广告能帮他们拉开差距。"共和党全国代表大会办公室主任沃特斯分析道,"但假使一个州像2016年的密歇根州一样,有10700张选票,我认为与选民面对面是非常重要的,像我们一样,每周打上百万个电话或拜访住户。"
 
除了大额捐款,小额捐款在选举资金中确实起到了举足轻重的作用。以2012年美国大选为例,奥巴马阵营募集的竞选资金共计7.22亿美元,其中来自小额捐款者(个人捐款200美元以下)的合计为4.83亿美元,占三分之二。
 
言论自由与政治丑闻的困囿
 
近年来围绕政治献金的辩论可以追溯到一条长达1小时31分钟的"竞选广告"——2008年1月,民主党党内初选前夕,联合公民在电视台投放了一部关于希拉里·克林顿的纪录片,内容多为负面。
 
 
(图说:联合公民在民主党初选前夕制作的希拉里纪录片。)
根据2002年颁布的《跨党派选举改革法案》441b条款,企业或团体在初选前30天或大选前60天资助跟竞选有关的、或诋毁候选人的言论是不被允许的。
 
为取得放映权,联合公民的两位制作人将联邦选举委员会告上法庭,被哥伦比亚地区法院判为败诉后,上诉至最高法院。像本文开头提到的那样,最高法院最终以5:4判决联合公民胜诉。
 
时任首席大法官的安东尼·肯尼迪在多数派意见中表示,限制企业或组织政治献金的相关条款违反了宪法第一修正案中的公民言论自由。
 
事实上,将政治献金与言论自由挂钩并非此次判决创下的先例。
 
数十年来,最高法院的多数派大法官就一直将竞选相关的捐款视为言论自由的一种形式。问题在于,过去他们强烈主张对这部分资金的数额加以限制——
 
彼时,美国政府反对腐败的形象深入人心,收取大额资金捐助可能营造一种负面形象。上世纪70年代的水门事件是美国社会的一根刺,时任总统的尼克松为谋求连任耍的小把戏不只有在对手房间内安装窃听器,还包括签署一系列竞选改革法案。他的竞选团队从各大企业为他拉来了违法的秘密赞助,金额高达数百万美元。
 
 
撰写《欲盖弥彰:尼克松与水门事件》一书的作者苏斯曼在书中还原了当年的细节:"尼克松团队告诉这些企业,他们一定会取得胜利,因此最好与他们站在一边。'你们绝不会想跟我们唱反调。'"
 
捐款的企业希望得到回报,而尼克松也确实这么做了。一家企业因此免受反垄断审查,另一家牛奶公司面临的管制被放宽。
 
"水门事件的本质是竞选资金腐败。"美国黎巴嫩谷学院政治学教授克里斯·多兰曾如是分析。包括他在内的一批政治学者认为,正是这场美国历史上最不光彩的政治丑闻,为如今的竞选献金困境埋下了伏笔。
 
 
(图说:《时代》杂志1972年在尼克松水门事件后发表的刊物封面。)
总统候选人可以用钱砸出竞选胜利吗?
 
光在党内初选中就花费了约1亿美元的布隆伯格想必会给出否定的答案。但他愿意再花费1亿美元,让拜登和特朗普站在同一起跑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