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洪教授在南京大学文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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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洪教授在南京大学文学院

2019-10-28 09:02 主页 来源:未知
陈洪教授在南京大学文学院

《西游记》作为我国古代四大名著之一,关于其主题的说法五花八门,其中一种则是将之视为“道书”。早在百回本成书之初,人们就已判定这部小说是“证道”之书,整个明清两代诠释者对《西游记》的看法也基本集中在“道书”上,书中散布着大量全真教的术语、诗词等。显然,《西游记》与全真教有着“不解之缘”。

陈洪教授

2019年10月27日下午,南开大学“南开讲席教授”、国家级教学名师、原南开大学常务副校长陈洪教授在文学院209室,为我院师生带来了题为《再论<西游记>的全真之缘》的讲座。本次讲座由苗怀明教授主持,现场座无虚席,气氛十分热烈。

在具体谈论《西游记》的“全真之缘”前,陈洪教授先高屋建瓴地提出了一些关于学术操作的建议。他认为学术就是要发现问题、解决问题,从而深化对世界及自身的认识。问题意识应是每位学者必备的素质,而培养、增强问题意识的四个条件就是四个字:胆、力、思、识。

由此,陈教授以本次讲座主题作为切入点,带领大家一起探访学术观点的生发历程,通过具体案例向大家展示问题的提出与解决之道。

陈教授首先指出《西游记》文本的奇特性,一方面,书中夹杂着大量的丹道术语以及游离于情节之外的丹道言论,甚至有许多直接袭录的全真道士的诗词。由此,《西游记》在理论上应是不排斥全真教及道教的。

然而事实却是,全书主要描绘的是一个佛教故事,且宗教态度上秉持着明显的“抑道扬佛”倾向。这种显而易见的矛盾使得问题自然地被提出。那便是:《西游记》一书的宗教立场与宗教态度究竟是怎样的?上述的矛盾该做出何种解释?

对此,陈教授指出“问题所在即是召唤所在”,发现一个问题就要努力地解决困惑。他首先罗列了一些关于《西游记》文本中“全真”迹象的例证,有直接迻录例、阐发丹道例等等。

紧接着,陈教授认为这些“全真”迹象的呈现是支离破碎不成系统的,由此可以排除其书成之后再被掺入的可能性,于是可进一步提出假设,那便是全真教人士曾深度介入《西游记》成书的写作过程。

陈教授从“心猿”一词展开对此假设的探索。首先从数量统计上看,《西游记》文本中大量存在此词,在此之前只有全真教书籍对此词广泛使用。这一量化的比较可以显然证明二者之间的联系。此外,“心猿意马”,“猿”与“马”的匹配呈现与书中“弼马温”的情节有千丝万缕之联系,这也可进一步证明《西游记》文本在情节设计上亦渗透着全真教的痕迹。

除了“心猿”,陈教授还就书中牛魔王的原型——“白牛”展开了深度解读,指出“白牛”象喻来自佛教,全真教由于对佛教教义的汲取从而亦多有关于此形象的阐述。另《西游记》第19回、第20回中的《心经》与偈语乃出自明初全真道人何道全之手,何道全著述中多有与《西游记》印合之处。

而偈语以“牧牛”喻收心也是全真教常见的话头,进一步证明了《西游记》故事的演变在元末明初曾经有一个“全真化”环节。

关于《西游记》抑道扬佛的矛盾,陈教授表示,隆庆到万历前期,社会生态是贬抑道教的,小说文本则经历了一个“去全真化”的过程,而由于删削的不严谨,致使“全真”印记仍处处有之。由此,讲座开头提出的诸多问题都在丰富的引证中迎刃而解。

陈教授抽丝剥茧式的讲述赢得了在场听众热忱的赞叹,提问环节热火朝天。大家就《西游记》文本本身及当下古典小说研究与发展等问题展开了热烈讨论,陈教授对同学们提出的问题也一一作了解答。

最后,陈教授为在场所有同学送上了最美好的祝福,整场讲座在轻松愉快的氛围中画上了圆满的句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