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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术乡建下一站,在北方有个大南坡

2020-09-09 12:56 主页 来源:未知
艺术乡建下一站,在北方有个大南坡


在过去的几十年中,我们的能源和智慧一直集中在城市地区,我们关注它们如何被各种因素影响,例如全球变暖、市场经济、美国科技公司、非洲和欧洲的举措、中国的政治等等。与此同时,“乡村”已经发生了剧变。这种转变在很大程度上被忽略,以至于已经超出我们的认知。
 
——雷姆·库哈斯
 
左靖一直是我们特别关注的一位策展人。在资本角逐、喧闹异常的艺术场中,他像是一个特例独行的隐者,扎根于乡村,专注于文艺乡建。
 
与其说是乡建,他更愿意称之为“社会参与式艺术”——每2-3年入驻一个地方,以一个地方的文化、历史作为研究对象,做乡土文化的重新发掘、梳理;修复古建并活化利用;将文化资源导入乡村,把乡村价值输出到城市……造就一个个新的文艺地标。南来北往,漂泊四处,左靖似乎早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工作方式。
 
 
 
 碧山
 
提到左靖,就不得不说碧山。左靖将其称为“80年代友谊延续”的产物,并将那个年代理想化的情结带入到碧山的工作中。他在怀念、憧憬的同时也伴随着些许遗憾:“我们后面做的工作更有意义,但是大部分人的认知还停留在碧山阶段,我感到很可惜。”
 
 
 
位于焦作修武县的大南坡村
 
 
 
九月底,碧山工销社的首个北方加盟店(焦作店)即将落地河南省焦作市修武县大南坡村,同时,县里邀请左靖担任该村的文化发展顾问。
 
不同于周围古建云集、风景秀美的碧山,大南坡只是位于豫北的一个普通乡村。据左靖介绍,在当地政府的支持下,大南坡村将以美学经济为引领,带动文化产业,陆续落成艺术中心、方所乡村文化·大南坡、自然教育基地以及进行村落景观提升等内容。 
 
在这里,左靖有着更大的期望。
 
"很多之前不能实现的想法,希望能够在大南坡落地。"
 
“我不反对人家做大众旅游,但是我觉得乡村的发展应该是多元的。如果有一万家做大众旅游,大南坡有所不同,可不可以?”
 
“如果说碧山有一点贡献的话,那就是我们论证了在乡村建设中,文化的振兴至关重要。”
 
 
 
左靖,策展人、乡村工作者,《碧山》杂志书主编
 
AB=《艺术商业》
 
AB:我先谈谈自己在碧山时的感受。可能我对那里一些文化设施的需求远大于普通村民,就像纽约古根海姆博物馆去年做了一个“乡村,未来”展,它有一个部分专门谈到“休闲和逃避主义”,来碧山的很多人我想也是在大城市感到压力,想要找一个能够放松和暂时逃避的地方。
 
左靖:这是一个很大的问题,涉及到乡村建设是为谁服务的问题。我们对村民的影响是分几个层面的:比如对老建筑的改造,其实很大程度上影响到村民对自己住宅的重新认识;我们到碧山之前,除了村口的泰来农庄,一家民宿都没有,现在大概有六十多家,这就是一种潜移默化的影响。
 
第二,工销社也好,猪栏酒吧也好,主体的服务人员都是本地人。除解决一部分人的就业问题外,他们在这里耳濡目染,包括审美、眼界,以及认知,都会受到影响。
 
 
 
D&DEPARTMENT黄山店
 
还有很多人会问,D&D(D&DEPARTMENT)的东西卖这么贵,村民怎么会买呢?但是大家没有想过,我们为什么会引入这个店?这个店承载的是“长效设计”理念,这是一个在消费主义盛行的今天,值得推广的理念,我们希望这种理念能够在中国生根、开花、结果。
 
可能并没有多少数据能够说明我们的价值,比如村民年收入增长了多少。但至少由于我们的到来,并经过展览、出版和讲座等传播,越来越多的人了解到中国的乡村,其中有些人因此而投入到乡村的工作中去,这可能是碧山最大的价值。目前我们在河南大南坡村的项目会相对宽松一些,可以做一些更具创造性的尝试。
 
 
 
碧山书院
 
AB:所以说其实每个地方发展文化的模式都不太一样。能否以一些具体的项目为例,谈谈您的工作方式?
 
左靖:是的,每个地方的情况和诉求都不一样。像碧山属于民间自发的行为。贵州是1/3政府委托,贵州的“茅贡计划”我们提出“乡镇建设”代替“乡村建设”,以茅贡镇作为辐射周边侗寨原生态村落的聚集点,承接前往侗寨旅游的外来人流消费,保护周边的村寨,屏蔽不良资本侵扰。
 
 
 
茅贡米展户外米字道旗
 
也就是说,我们希望把所有资源都集中在茅贡镇,文化的、娱乐的,尤其是我们希望把零散在村落的一些产业集中在茅贡镇,让这些商业、产业业态在镇上生发,既能为周边的旅游业进行服务配套,又能够通过发展产业,解决村民的就业问题。旅游者去周边的传统村落观光,但是晚上必须回到镇上住宿、消费。
 
也许是这个方案没有前例可循,因而无法进入政府的评价体系,后来没有办法持续。我始终认为,茅贡计划有自己的价值,没能真正落地,比较可惜。
 
 
 
茅贡计划参加第15届威尼斯双年展中国馆
 
后来我们受邀去了云南景迈山,当地政府正在做申报世界文化遗产的筹备工作,邀请我们过去承担乡土文化的发掘和展陈利用工作。
 
如果说茅贡计划的关键词是“乡镇建设”,景迈山的关键词就是“乡土教材”。也就是说,我们的展陈工作主要是为村民服务的,怎么把他们置身其中的文化、历史、村落和建筑等等,通过一些恰当的形式,用很形象的视觉传达给他们。
 
我们在景迈山上进行了两年多断断续续的调研,改造了几栋布朗族建筑并赋予它们新的使用功能,以及在当地和深圳、北京策划了数个展览。
 
 
 
景迈山
 
我们的工作原则之一是城乡联结,即,往乡村导入城市资源,向城市输出乡村价值,这是一个双向循环。要让城里人知道,我们还有广大的农村需要城里的人去帮助、去支持、去建设,我们的展览起到一个纽带的作用。
 
 
 
景迈山在北京中华世纪坛
 
AB:近两年来,将当代艺术导入乡村的趋势愈演愈烈,比如大地艺术节,但其实当代艺术与乡村看起来还是非常割裂的一个状态。
 
左靖:这些年来,我们逐渐发展出一套自己的工作理念和方法步骤,即“服务社区、地域印记和城乡联结”“空间生产、文化生产和产品生产”,以及“往乡村导入城市资源,向城市输出乡村价值”等等。
 
 
 
徐岙底札记在深圳华侨城创意园
 
这一套工作理念和方法步骤,是随着社会参与式艺术在当代中国的发展而来的。
 
美国的一位艺术系教授王美钦就认为,在过去的十年中,越来越多的中国艺术界专业人士,跳出了原本基于艺术作品或者以理念为中心的主流实践,通过对日常生活空间的介入,使当代艺术与大众——尤其是被边缘化的社会群体的生活有了越来越多的联系。不同专业人士在这方面的共同努力标志着当代中国的艺术创作、呈现、传播与讨论方式的一个重要转变。
 
 
 
 
 
碧山工销社内院戏台
 
其中,以艺术为基础的乡村建设(艺术乡建)已然成为中国的社会参与式艺术的主要内容。
 
我们所谓的社会参与式艺术,其实是把当代艺术领域里的资源,带到乡村建设中去。 乡建是一个跨界的共同协作的行动,它不仅有当代艺术层面上的,还有社会学、人类学、民俗学,甚至还有文学、音乐、电影、建筑、设计,它完全是一个面向乡村社会开放的领域。
 
 
 
 碧山工销社举办的展览
 
 
 
 
 
| 工销社:从品牌引入到本土化 |
 
AB:今年的疫情对工销社有一些影响吗?
 
左靖:疫情最严重的期间,黟县所有的店铺都关门了。碧山工销社是3月25日重新开业的,算是比较早的。差不多同时,我们的网店也开张了。从最近两个月的销售情况看,甚至要好于往年同期。因为疫情,很多人去不了国外,对于国内出游的需求就会增加。不过,没有人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一切都是未知的。
 
 
 
碧山工销社
 
AB:工销社目前已经成为您做文化重要的品牌输出,想请您谈谈在运营思路上经历了哪些转变?
 
左靖:在D&D入驻之前,我们一直在做“黟县百工”的调研、出版和展览项目,发掘地方风物,并试图把当代设计与民间工艺结合。2017年,碧山工销社正式开业。对于我来说,做展览和出版还算稍微专业一点,但是在店铺经营方面,完全是外行。这就要说到跟日本相关的一条线索。
 
2012年,我们去越后妻有参观大地艺术祭。之后,我一直想把这个模式带到中国来,但是后来发现太难了,它要动用的社会资源太多。
 
2014年我去东京时,很偶然地跟日本朋友约在了涩谷Hikarie百货8楼的d47综合体,看到长冈贤明(当时还不知道他)编辑的日本47个都道府县的地方出版物,被深深打动。我默默对自己说,这才是我一直想做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