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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所乡村校的励志奋斗史

2020-11-16 13:47 主页 来源:未知
一所乡村校的励志奋斗史

教育变革,最忌走捷径。
变革之初,有的教育人往往倾向于找到一本终极秘籍,一套成功模式,然后登高一呼,整个团队就铁板一块,攻上山头,一举解决所有问题。对此,李希贵在《学校如何运转》一书中就提醒说:当全体没有搞清楚变革内涵,就一呼百应,冲锋陷阵,那将是很荒诞很危险的事。
回顾中国近代史中的每一轮变革,几乎都指向同一个道理——凡是生搬硬套的,往往失败;凡是结合国情的,往往成功。然而,这样的道理,一所致力于课程变革的乡村薄弱学校,用了差不多20年,才想明白。
本文就带大家一起看看,这所用了20年才参透“教育变革”道理的学校,究竟是怎么过来的。
1.拥抱互联网的前一夜
宜宾翠屏,合江楼头。
从岷山南麓奔流而来的岷江,与流急坎陡的金沙江融贯,共赴长江。这三江支流,南部支流滩多水急,北部支流水流平缓,在合江楼前,统统被长江收纳。
正是2015乙未年12月,在遥远的浙江乌镇,第二届世界互联网大会已经开启,而教育行业的“互联网+”也已启动。在合江楼上,正上演一场硝烟十足的四人会议:
沪江CCtalk首席教育官吴虹,爱卡的米总经理张良,凉水井中学龙云君、吴舸,就学校“第三轮课改”“互联网+”交流了整整一天。两位校长认为,应试成绩是学校的生存之本。吴虹反驳说,学生综合能力上去了,成绩水到渠成。而张良老师提出一套新锐的课程体系,也不能被完全认同。四人针尖对麦芒,甚至发生激烈争吵。
“他们是理想主义者,想做一场伟大的教育实验,看的是十年以后,而我和龙云君是现实主义,惦记的是明早上的燃面。第二天,张良又跟学校老师聊,跟我聊,很幸运地达成一些共识——不做大设计和颠覆性的东西,不动摇学校根本,先开一个小切口,做小实验、小设计。”
尽管吴虹和张良很快成为学校“互联网+”的推手,吴舸团队并没因此而被“裹挟”,而是用太极推手,将南北支流过滤收纳。这种谨小慎微,建立在吴舸团队十多年来“神农尝百草”的艰难摸索语境上,建立在团队对校情的准确理解上。至始至终参与学校20年“救亡计划”的吴舸清楚,凉水井的源头从何而来,应该奔流向何处。
2.2000年-2012年:触底反弹
千禧年间,停止职高招生的凉水井中学,垮了半壁江山,有去处的老师纷纷离开。残留团队士气低迷,大多混迹麻将馆。当时还是青年教师的吴舸,虽没沉迷麻将,也没把心思放教学上。直到他的好哥们、老领导龙云君,接任新一届校长。
龙云君看中吴舸的教学和人格魄力,说:真正优秀的人生,不是有很多路可以走,而是一条路走到底。”老领导的情感撩拨让吴舸感动,两人明确分工,龙云君主导学校变革的思路规划,吴舸总执行。
两位青年领导一上来先做两件事,一是抓教师赌博问题,找了一个“托儿”演了一场苦肉计,成功禁绝了赌博风;二是做“老油条”的思想工作。两步棋一走,团队嗷嗷叫,哭着要为荣誉而战,把教学质量抓起来。
团队精神回笼,学校启动“人肉补课”战术,要把丢了的东西找回来。龙云君、吴舸、侯开华组成“铁三角”冲在一线——所有行政干部每天排着满满八九堂课。“一到夏天,八九堂课上下来,领子袖口全是盐结晶,摔在地上啪啪响。”吴舸回忆说。所有人都在拿命教学,再不拼一把,学校就彻底亡了。
“那时我们经常开会到晚上十一二点。有一次回家,家人不开门,说你一个乡村老师,开会到凌晨,谁信呢?我只好住宾馆,心里不好受,哭了一晚上。”一名女老师回忆。
团队的血汗没白流,盐结晶都成了中考结晶。2003年到2012年,凉水井中学“全凭一股蛮力”抓教学质量,抓升学率,多次荣获翠屏区质量评估一等奖。
凉水井团队从一盘散沙到收紧铁拳,除了领导示范和团队觉醒,还有外界“激励”。吴舸讲了两个故事:
第一个故事。
2003年,一名学生有实力考上重点高中,却填错志愿。吴舸和龙云君跑到错填学校说明情况。“那时候,我们特别需要这样的精神提振。”但是,被轻蔑拒绝。
经此事,吴舸明白:有实力才有权重。他在教职工大会上发誓,总有一天,要让那位校长找上门来。没过几年,吴舸就实现完美复仇——那位校长数次跑到凉水井,请吴舸团队吃饭,席间悄悄问:“贵校的学生,怎么不报考我们学校呢?”
第二个故事。
2004年,一名学生在课堂晕倒,医生检查说是饿晕的。一问起,原来是生活费在山下被混混拦截,其他学生也有相同遭遇。熟读《三国》的吴舸联系了受害学生家长,约定在下一个学生返校日,埋伏于案发点两侧。
那一日,待混混一露头,一群工农武装拿着锤子镰刀从两侧山坡俯冲,来了个瓮中捉鳖。据唐芳林主任回忆,当时的吴主任挥着拳头一马当先——与其说他在替学生出气,不如说他是借此一浇胸中块垒。这一场自卫反击战换来凉水井中学十多年太平,河水再不敢犯井水,也让家长心生好感。
除了全力补课,还忙着扩张地盘。2003年到2007年的暑假,吴舸和龙云君两位销售经理,骑着摩托车,载着两桶浆糊,背着一摞传单,到处贴“牛皮癣”。
“有一次,我们在一家农户贴单。主人惊问,凉水井中学还没死啊。一听此言,悲欣交集。” 忆起招生往事,吴舸浊泪纵横。
凉水井中学十年历史,更像一位农民企业家的创业史,充斥着街头搏杀、地盘抢夺、江湖恩怨与世态炎凉。没有科学的顶层设计、没有系统的制度建设,也没有好的教学模式,没有政策帮扶和公益支持,靠着“人肉战术”,用时间和汗水一点点积蓄分量,凉水井中学在丛林中,在山上,走出了一条“武装割据”的野路子。
这个过程中,团队仿佛被一条老狗溺水时的求生欲望所支配,被一种江湖“恩怨情仇”所驱动。这种压抑、愤懑、挣扎、睚眦必报的情绪,在特殊阶段,似乎比所有绩效奖励都更能鼓动人心。有趣的是,恰恰是这种“小格局”,推动学校走向“大格局”。
这种无法言说的集体意识和精神张力,慢慢就内化成了凉水井中学的文化。
3.2012年-2013年:一轮课改
2012年前,凉水井中学还处于小农经济,虽艰苦闭塞,最后总能跟上部队节奏。之后,国家整肃补课现象。吴舸团队清楚,一旦没了“补课”优势,不出三年,凉水井中学必然凉凉。
吴舸跟龙云君一商量,认为“杜郎口模式”可能是一条出路。只是吴舸没想到,正是这个红极一时的“杜郎口模式”,将他十多年的“声望”摔得稀碎。
2012年底,吴舸率“五大臣考察团”往杜郎口中学学习。回校以后,启动第一轮“课改”:先从形式上模仿——所有桌子板凳按照六人小组围起来,选出小组长;老师讲课不超过10分钟,剩下时间由学生支配……
吴舸是课改总执行,不上课时,他就拿着秒表推门听课,一旦老师讲解超过10分钟就喊cut。由于不分学科的“一刀切”,很多老师颇有怨言。
“当年的吴舸,什么课都敢推门说几句。对一门学科的解释权,是学科老师的最高尊严,但吴舸常常毁掉别人的尊严。有一次,他又对我指手画脚。我大吼道:you can,you up!”英语老师杨儒秀说。
英语水平不高的吴舸当然不上台了。他找来这个班几名学生,勾画大纲,每人讲一段,效果还不错。饶是如此,这种“好效果”也充满偶然性和不可持续,而吴舸在全学科上的指点江山和对“杜郎口模式”的铁血推进,也将他十多年来的“人设”消耗殆尽。
不出意料,第一轮课改一败涂地。2013年、2014连续两年,中考成绩跌入深海,平均分全区倒数第三。吴舸的民意考察,超过一半老师“不满意”。作为课改总负责人,内疚和惶惑双重背负,吴舸在教职工大会上,失声痛哭。
“那一段时间,我陷入自我怀疑。后来,读郑观应《盛世危言》。他说,‘育才于学堂,论政于议院,君民一体,上下同心,务实而戒虚,谋定而后动,此其体也;轮船火炮,洋枪水雷,铁路电线,此其用也。’推而论之,我们形式上模仿‘杜郎口模式’,是犯了本末倒置的错误。没有搞清背后的逻辑,没有梳理学校现状,没有做好教师心理建设,没有关注学生习惯养成。杜郎口中学探索十多年才形成井喷之势,而我们舞台都没搭好,就赶着演员登台,焉能不垮?”
当然,这一轮“课改”并非一无是处。就像年轻人得了甲状腺癌,不致命,只是用你可以承受的后果警醒你:改革,绝非生搬硬套,面对五花八门的“药方”,必须保持独立判断。吴舸团队记住了这个教训——合江楼上两位校长与吴虹、张良的针锋相对,正源于此。
4.2014年-2015年:二轮课改
2012年,凉水井中学“五大臣”考察杜郎口中学时,翠屏区教育局已经提出“十年课改行动计划 ”,并与江苏某课改团队签约。之后,专家入驻翠屏区,围绕“小组合作”课堂教学模式,对试点学校跟踪指导。
为什么凉水井中学没有师从“苏派”,而是舍近求远去了“杜郎口”呢?有个小插曲:因为经费有限,区教育局只能选择三所试点。凉水井中学落选,才决定选择“杜郎口模式”。“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因为资源不均,八年前,翠屏区中小学的竞争激烈。即便现在翠屏区教育局大力推行教育均衡,初具成效,但各大校长对资源的抢夺思维,还保持惯性。在一次饭局上,区教育局某领导被数名校长“围攻”,大家要资源、要政策—— “领导,你要雨露均沾啊!”这哪是一群校长,就是一群狼。
再能干的校长,如果无法在教育局获取更多资源,就很难得到团队认同,改革难以持续。除非他短时间通过一系列花式操作,引发媒体关注,将学校推向风口浪尖,进而倒逼上层关注——这与娱乐圈的“博上位”何其相似?
凉水井中学的遭遇,龙云君和吴舸的“铜豌豆”精神,引起翠屏区师培中心主任唐元毅的关注。他说:“专家来不了,你们主动去找啊。”
一语惊醒梦中人。两位校长主动申请去重庆机场接专家,区教育局也乐得做顺水人情。于是,龙云君前面开车,吴舸跟专家坐后排,一路求教。从重庆到宜宾四小时车程,老司机龙云君开了六个多小时。
有了专家点拨,吴舸豁然开朗。他回到学校,也回到课改起点,对前两年的中考成绩进行分析,结果看出端倪——所有学科成绩下滑,唯有数学保持稳定。吴舸赶紧把数学课拿来解剖,发现了很多亮点。比如,数学科对学生的预习做了规划,黑板展示和讨论并不是每节课都进行;比如,他们先抓小组文化,提升小组凝聚力,形成规则。
这一点,已调往宜宾市翠屏区师培中心的张森林有发言权。
“数学组对‘杜郎口模式’做了改造。比如对子过关,原来是让学生到办公室背诵,我们改成学生相互过关,老师解放出来了;小老师制,以前是科代表担任,能不能把有潜力的都培养成小老师呢?前提是,老师必须信任学生,帮助他们养成好习惯,搭建小组运行的文化制度,先收紧,再放开。”
做数学教研组长那几年,张森林每次听完公开课,都会提醒老师,将形式主义放一放,不要削足适履。
窥得关节,吴舸决定先在历史课上试行,抓学生习惯和小组文化,训练表达能力。吴舸的历史课,本就纵横捭阖,张弛自如,小组学习激活以后,更是如虎添翼。经过一学期实验,课堂秩序好了,学生兴趣起来了,成绩回暖了。吴舸“先行示范”成功后,其他班级也各自探索新路子。没有行政命令,没有“秒表”羁绊,课堂自由了,教师积极性起来了。

吴舸在他的历史课上
2015年中考,凉水井中学重回一线,夺取翠屏区教学质量评估一等奖第一名。
第二轮课改扭转了前两年的坍塌局面,团队重拾信心,也为拥抱“互联网+”和第三轮课改奠定基础。
对比两轮课改,一成一败,像极中国近代史。失败的都是简单复制,成功的都是实事求是。一开始的失败,在于领导层求胜心切,高估了团队的转型速度,忽略了学科差异和改革中“人”的情感因素,总以为找到一份“终极攻略”,就可以铁板一块冲锋陷阵。这种理想化的变革心态,本身就是问题。
5.2016年-2018年:三轮课改
第二轮课改取得胜利,但跟城区顶尖学校还有50分差距。就算每年拉近10分,也需要五年,等不起。此时的凉水井中学,更像《怒火攻心》中的“杰森•斯坦森”,必须一直保持心律和肾上腺素的运动状态。
幸运的是,2015年,“翻转课堂”来了。一起来的,还有沪江CCtalk吴虹和爱卡的米的张良老师。
一个连像样厕所都没有的学校,要启动互联网+,何其难哉?但在吴舸和龙云君强大的活动能力下,学校很快牵起宽带网络,又通过开放翻转课堂,获得家长认同,解决了学生人手一台平板电脑的问题。有了平板,就有了承接各种应用的可能。
“通过平板终端,海量信息得以涌入。今天,我们可以听一场清华大学教授的引力波科普讲座;明天,可以听一场古诗文经典诵读;后天,可以与外地学校讨论数学问题,甚至自己做直播。学生的视野被打开,好奇心被激发,有了更多表达和学习欲望。”吴舸说。

凉水井中学的信息化平台矩阵
互联网也塑造着凉水井中学的方方面面。
● 让老师成为“网红”
对信息化平台的高效运用,让师生从重复劳动中解放出来。抽身出来的老师,开始修炼解决问题的能力和创造力,从知识灌输者变为资源组织者,流程引导者和学习情景的营造者。在这个过程中,老师把学生看作“知识合伙人”,不断根据学生情况设计备课策略,引导学生的探索欲和潜能。
互联网也推动教师走向网红之路。今天,团队不再依靠传统的备课组讨论或专家授课式培训,而是站到更大舞台展示自己,从接收变成输出,以输出带动成长。在CCtalk官网上,凉水井中学20名老师榜上有名,大家不断分享高品质的课堂经验,很多老师一战成名。
“在大家争先恐后当网红的氛围下,我们还需要组织教研活动吗?网络公开课带来的目标驱动,以及同行认可带来的价值驱动,让学校教研实现了自运行。”副校长侯开华说。
不仅如此,学校还有硬规定:老师不坐班,他可以选择半天集中上课,其他时间自由安排,也不用守晚自习——“学生自治制度”,解决了晚自习管理问题。
● 推动学校组织变革
互联网也重塑着学校的组织结构。2017年,传统部门重组为以下六个:

凉水井中学的组织结构
新的扁平化组织,开启了“以教师为中心”“以学生为中心”的互联网时代。 
● 推动学习方式变革
互联网也改变着学生的学习方式,如今,学校形成了“四个机制”。
● “生生互助”机制
在常态课上,老师会让学生分小组讨论,梳理各自不足。组长再安排结成“对子”,取长补短。为避免大家七嘴八舌,还制订了 “发言”规则:
记忆型的知识,让两位同学相互讨论,增加记忆效益;理解型的知识,学生四人一小组讨论,让C类同学开始,B类和A类的同学依次补充,实现不同的学生完善自己的理解;运用型的知识才会全组讨论。学校还引入“话语权杖”,手拿权杖的同学,才可以发言。
● “小老师”制
“小老师”制是通过“生变师”,利用信息化手段,让学生成为课堂的主人。

小老师正在上课
“小老师”不是优秀生的专利,只要有学科特长,有好的语言表达能力,都可以成为课堂组织者。
“小老师”制不仅培养学生能力,还能高效解决学生问题——通过小组讨论和小老师讲解,过滤基础问题,剩下关键信息给老师处理。
● 学生自主管理机制
第一轮课改后,吴舸团队意识到,学生自主管理尤其重要。如何推进呢?
一是要处理好规范与境界格局之间的关系。对于低龄段学生,学校从基本规范入手。针对高龄段学生,就要讲清楚规范背后的道理,那些都是人性中最高贵的东西。
二是要明白规矩和习惯的养成是极其困难的,要循序渐进,学会聚焦。学生中心李伟主任讲了一个故事:
有一年,学校收了一个转学多次的学生,打架、纹身、抽烟、喝酒……李伟就让他到办公室给老师倒水、到食堂打饭菜给加班老师送去,早上去办公室打扫卫生,帮吴舸校长泡茶等。时间一长,李主任知道他的梦想是当兵,于是启发他:当兵需要好身体,以后一起跑步吧。一起跑了几个月,李伟又对他进行健身指导,学生的肌肉更壮实了。
“我教给他社会规则,对小缺点不计较。他抽烟喝酒,我只是让他在学校不要这么干。试图彻底改造一个人,是不现实的。有一次,班上又不见他的影子,后来他主动告诉我,打架去了。我给他说,无论如何不要丢掉梦想。现在,学生去部队了,偶尔会通电话,他度过了最危险的时期。”
三是打造学生常规管理体系。
学校把大量事务交给学生处理,从整个校园的环境卫生到公共秩序,学生都做得非常棒。以晚自习为例,学生先制定规则,组织团队进行管理,学校有一套评价标准。磨合下来,现在每晚只需一个老师,就能完成全校15个班的管理。
今天,如果你晚上八九点拜访凉水井中学,静立梧桐树下倾听,除了冬虫叫或夏虫鸣,整个校园再无其他声响,而十五个班却灯火通明。 
● 传承机制:新生训练营
早在第一轮课改时,老师就发现,小组合作时,学生的语言表达能力弱,协作能力差。此外,部分学生不愿分享。第二轮课改启动后,学校设置新生训练营,培养学生习惯。在每年七月初,新生提前到校,花3天体验小组合作学习和信息化学习。训练督导工作的承担者不是老师,而是学生的师哥师姐。

参与新生训练营的初一新生
● 张良的课程引领
“五年前,张良老师设计了一套课程,我们没法全部实施。那些脑洞大开,激发潜能的课程,需要学生有强大的自学和自律能力。学生们太野了,你给他们自由,他们会要更多自由。”
现在,吴舸团队更喜欢“小快灵新”。什么是“小快灵新”呢?
小:面对各种“变革思潮”,通过小切口研究,减少创伤;
快:教与学模式要快速迭代;
灵:灵活处理各种“学术流派”,兼收并蓄;
新:不断向教育同仁输出价值观和方法论。
不过,随着“新生训练营”的多年运行,学生对信息技术的熟练运用,新课程有了土壤。2017年,吴舸设计了一系列课程“试水”,《世界历史纵横100年》《中国近现代社会生活的变迁》大获成功。
在《世界历史纵横100年》课上,吴舸先让学生搜集资料,制作图表,把百年的曲线做出来,自己去观察统计。
“统计出来后,大家发现有10年的事特别多,有4年特别平静,有10年是英国称霸,有几年是美国称霸等等,将所有国家与文明都放在一条线上,直观形象。有了数据图,再让学生分析背后的原因,就很有趣了。”吴舸说。而这样的融合课程,在互联网进入之前,是没办法操作的。他对课程设计师张良的评价非常高:“跟张良相遇是一种缘分,两个努力的人,教育理想相似的人,最后必然会走到一起。”
6.2019- 系统思考
全球经济、政治、社会、教育有两个潮流,一个是自由的潮流,一个是秩序的潮流。在凉水井中学,两种潮流兼而有之。从2015到2020,经过五年互联网思维洗涤,凉水井中学形成了自由而有序的四个潮流:
一是教学论向学习论转变,知识结构向认知结构的转变,教材向课程转变;
二是形成“中央厨房”:推行资源效能最大化的整体教学,而中央厨房是指挥部。
三是有了自己的“集装箱”:以集成来达到融合学习——知识与知识融合、知识与能力融合、多形态资源融合、多元教学法融合、线上线下融合、学校家庭融合、老师学生融合。
四是“模块化”:围绕各种功能和资源,打造学习积木,促进学生自主构建。
“没有前10年积累,没有前两轮课改铺垫,‘互联网+’进不来,也走不下去。我给大家说,所有的努力都不会白费。不要用个体的困难,作为原地踏步的借口。”回顾第三轮课改,吴舸说。
也正如沪江吴虹说:“凉水井的课堂,从最初的模仿到特色的打造,再到完全走出自己的课堂模式,用了差不多十年。任何希望通过简单模仿,真正撼动课堂教学的变革,都是不可能的事,或者寄期望于技术的应用与改变,而促进深度的课堂变革,也是不现实的。没有基于校情、团队、本土化的改革和全身心持续的投入与坚持,都不会有持久的生命力。
跟老领导人枪合一杀气腾腾不同,吴舸认为,一所学校总会经历不同阶段。过去凉水井中学不断吸引大众关注,是一种求生方式,而现在不能再这样快意恩仇了,需要冷却下来,去沉淀、梳理、反思,进而形成一套完整的文化与制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