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访廖凡:我想打破表演的界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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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访廖凡:我想打破表演的界限

2019-05-23 09:16 主页 来源:未知

专访廖凡:我想打破表演的界限


《江湖儿女》后,廖凡再一次带着《南方车站的聚会》来到了戛纳,这是《白日焰火》导演刁亦男的新作,《白日焰火》曾助廖凡封得柏林影帝。虽然在《南方车站》里男主角换成了“在逃杀人犯”胡歌,廖凡只是演一个戏份不多的警察,但就是在这有限的空间里,他也尽了自己在表演上最大的努力,带领观众一起进入一个让人信服的追凶故事。

身为电影节常客的廖凡不可避免地被外界定位成了演技派、文艺咖。但是,作为一位有追求的演员,他不会给自己设限,商业片他也想更多的尝试,电视剧他也想尝试,他想有更多的可能性,并且在表演上打破界限。“之前我总觉得在商业和艺术中间的表达上面会有一些不同,但是我就是在尝试着说,能不能做到用同样的办法,但是达到不同的结果。也许会是失败的,或者是不被人接受的,但是我愿意做这样的尝试。”

记者:电影已经首映了,你怎么看这部电影?

廖凡:看完了以后很激动,让我非常的意外,它给我的惊喜太多了。

记者:跟你当时看剧本时候的感觉一样吗?

廖凡:其实它的细节,比如说魔力闪光鞋,比如说杨淑俊是从衣柜里出来,这些细节在剧本上都有。甚至于最后面这个民居的追逐、围剿,都是一模一样的。但是我想象的和实际拍摄看到的,完全都是不一样的。就是它太风格化了,极度的风格华,而且个人的表达很多,我特别喜欢。

记者:这部电影跟《白日焰火》不太一样,观众看了会讨论电影的风格化,但是比较少讨论演员的演技。

廖凡:那可能就是着重点确实不同。《白日焰火》剧本就是像犯罪小说一样的这么一个文学作品,那这个剧本它给你带来的直观的感受就是很模糊,就是很好看,很精彩。但是你不知道它表达的方式或者是重点在哪儿。等你看完这个电影以后,你才会清晰起来。

就是导演可能已经把他在《白日焰火》当中运用非常娴熟的,或者是已经很稳定的东西都给打破了,突破了自己,突破了大家对他的想象。

在《白日焰火》当中演员表达内心,表达个人的东西会更多一些,在这个电影当中,导演刻意地回避了这些东西,给里面的男女主角表达内心的空间都很小,就让所有的人都是被剧情给裹挟在一块儿,一直往下进行。

记者:这种导演的意图可以完全感受到。

廖凡:但有些观众在观影的时候,可能不能够一下接受这个,就是可能还是停留在要看人内心的活动,这个故事到底是一个什么情节。但是这个故事本身很简单,更多的是一些光影的表达,视听语言的表达。

记者:你觉得这部电影会比《白日焰火》更挑观众吗?

廖凡:观众我不能够去预设他们,我觉得观众的接受度其实挺大的,大家会觉得可能这个他们忍受不了,但是我觉得年轻的这些观众会很喜欢看这个电影。当然了就是能够接受刁导这个作品的,或者是喜欢黑色电影的这些既定观众,他们会读解很多遍,但是更多的那些观众他们会有兴趣来接受这种新鲜的表达方式。

记者:导演的这种表达,对演员来说,在表演上是一个更大的挑战吗?

廖凡:应该是一种挑战,就是在有限的,没有那么多的剧情的设置结构当中去完成这一系列拼接。因为有很多部门在一起,比如说美术、摄影、灯光,这一系列的元素,演员其实在中间只是其中之一而已,但是要把自己和其他的元素要组接在一起,而且要保持一致。

其实可能演员更应该了解导演的意图和整个电影的风格。当你把这些都能够理解清楚以后,在这些当中,你还能够传递出一些,那就是最好的。但是还不能多,因为它没有给你这个空间,你传递多了以后,可能就会跟整个的组接的元素会脱节。

记者:就电影的类型来说,它是一部比较典型的黑色电影。在表演上,你觉得表演方式跟电影的类型有关系吗?

廖凡:我理解的就是这个警察他更是现实主义的表达方式或者是一个语境,然后在江湖中间的那个是另外一种语境,这两种空间是并行的,然后又是交织在一起的。

记者:我听其他几个演员在表演过程中会非常不自信,你是什么样的感觉?

廖凡:可能跟他们人物的设定有关系,这里面的几个人物都在挣扎,在生活的边缘,一个是在亡命天涯,所以他们可能把这种现场的直观的感觉带到了拍摄当中去了,正好符合这个剧情当中人物的需要。

但是我这个人物不会,我这个人物其实是很稳扎稳打的。我不觉得在这个有限的空间里面,它表达的不清楚,或者是交代的不清楚,实际上他是非常清晰的。当然最好的结果,在十场八场里面看到背后的全部,那当然是最精彩的,但是空间确实不大。但实际仔细去看的时候,或者是我最后观看的时候,我觉得他还是很全面的,有很多的面其实。但是很平淡,而且是刻意的。

记者:大众觉得你是影帝,是不是演这个角色会比较轻松?

廖凡:不轻松,我觉得。跟刁导拍戏,我特别喜欢和他合作的原因就是说,他每次都会给我很多的惊喜,他开启了我另外一扇对于他的电影世界的一个理解的门,他的风格居然是这样的,那我得要跟上他,我跟不上他,我就会跟他脱节的,就没法在一起去携手闯天涯了,我觉得这样特别好。

你说的这个轻松,好像是因为他在里面很淡,就会很轻松,并不是这样。我之前也要去做语言上的准备,甚至去一线的公安局体验他们的工作。

记者:那你这次体验生活大概多长时间?

廖凡:得有两个月。在中间有机会的时候,一直都和他们在一起,这个帮助非常大。虽然我之前在《白日焰火》的时候也去到东北的刑警支队,也和他们在一起待过一阵,但是我感觉那个是不一样的。就是地域性确实是有强烈的区分。

记者:感觉你现在已经达到了演什么像什么的境界,你是怎么把人物演得这么活灵活现的?

廖凡:这一夸人就让人找不着北,一找不着北就容易胡说八道,不能这么说,我觉得还是去感受。你和不同的导演去拍他们不同风格的片子,你只有了解到那种不同的风格,才可能会有应对的办法,你才会知道怎么能够准确地理解导演,他的意图和他表达的东西,这个其实很重要。可能有很多不是说演得不好,或者说演得不够理解,是对于导演的意图要准确地抓到,这是最重要的。

所以他给我这个剧本的时候,他虽然给我打了预防针,说我这个角色很小,而且还是一个警察,说你有没有兴趣?但是我看完了以后,我觉得我特别有兴趣要跟他一块儿合作,我就想看看他怎么把这么一个繁琐的庞大的东西给呈现出来。

但是最后看到片子的时候,他还是给了我很大的惊喜,真的是让我很激动,就是看完了以后,往回走的时候,我和我的同事就一直在讨论,这两天也都一直在消化其中的一些视听语言带给我的冲击。

记者:你最近的这几部片子,外界就觉得你是文艺咖,可能以后商业片就不太愿意找你了,不知道你是什么样的感受?

廖凡:你别这样了,你给我多做做宣传,你说其实他还有很多种可能,也可以去尝试。你只有感受到不同的东西以后,你才会运用起来会更自信和更自如。

记者:你自己对那种非常纯粹的商业片,有没有更大的兴趣?

廖凡:我都拍过了,我都已经尝试过了,而且我也很有兴趣继续去尝试。之前我总会觉得在商业和艺术中间的表达上面会有一些不同,但是我就是在尝试着说,能不能做到是用同样的办法,但是达到不同的结果,可能这个是挺有意思的事儿。也许会是失败的,很可能是失败的,或者是不被人接受的,但是我愿意做这样的尝试。

记者:现在很多演电视剧的演员在演电影,但是像你这样演电影的很少演电视剧。这个是因为你本来就没有这方面的倾向和爱好,还是说这个行业确实给你演电视剧的机会很少?

廖凡:原来大概这个观念是非常明显的,就是电影和电视分得很清晰,现在这个概念已经显得落伍了,因为大家都会去不同地做一些常识,其实我也想做这方面的尝试,就是说你是用拍电影的这种状态在电视当中呈现出来,是不是能够完成它的任务,可能不实用,但是也可能很实用。

记者:更红了之后会不会给你带来一些困扰?比如狗仔现在就会盯着你,以前可能不太会。

廖凡:红了吗?他们以前也跟过。还好,但是要注意自己的言行,就是多注意,这个都是正常的。

记者:你自己觉得最理想的做演员的状态是什么样的?

廖凡:其实就像刚才说的,我老想打破那种界限,就是能不能做到没有界限的区别,你能够真正地运用自如,其实这个不太容易,因为它受实际操作的限制,拍摄的办法或者是呈现的结果都是不一样的,但是我想做这方面的尝试。

记者:未来会不会有可能再拿戛纳影帝?或者是大满贯。

廖凡:你怎么对我要求这么高,谢谢你对我的期待。就是说你别把自己变成一种常态,因为你老来这儿,变成了一个常客,好像混得挺脸熟的。你好像要有所表达或者是斩获,但是其实能够到这来已经很不容易。

有一个记者说,你怎么知道你每次拿到剧本,你就知道能去电影节?我说电影节又不是我们家开的,我怎么知道能去呢。在之前所有的一切都是未知的,其实更享受的是那个未知的过程,剩下的那真的不是我能够决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