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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创作人,要相信音乐是伟大的

2020-06-07 12:22 主页 来源:未知
作为创作人,要相信音乐是伟大的

 

 

4年前,伴随民谣音乐的热潮,一首《理想三旬》横空出世,低沉的嗓音吟唱着,引起了很多人的情感共鸣,这首歌甚至成为了2016年网易云音乐分享量最高的单曲,陈鸿宇的名字也被大家熟知。歌曲所在的专辑《浓烟下的诗歌电台》则在第二年获得了首届唱工委音乐奖的最佳民谣专辑。

唐映枫作为这张专辑唯一的作词人,也渐渐为人所知。

2014年,唐映枫与刘昊霖成立了枯鱼肆音乐工作室,这些年来发行专辑、签约伏仪、举办巡演,一直保持着内容的输出。几年中,唐映枫合作易烊千玺、凤凰传奇、伏仪、刘昊霖和陈鸿宇等人,在2018年推出了个人专辑《鸟的世相》,除作词之外,也开始涉足作曲和演唱。

不像歌词表现出来的那样深沉和忧愁,活跃在知乎上的“唐魔”更让人了解到他真实有趣的一面。

“我写词喜欢反复修改,对某一个措辞或断句的使用,旋律是否合仄,发声是否好听,这些技巧性的问题通常会困扰我很久。”唐映枫曾经在知乎中这样说过。近日,唐映枫的个人首部正式杂文集《六日改》也正式出版,收录了2013年到2019年期间的歌词、短句及杂文内容。“一首词,出三稿,改六日”,对于唐映枫来说,写词是克制的,需要把更多的想象留给表达者和听众。

2019年,唐映枫按下了暂停键,决定先放下音乐相关的工作,把一整年的时间留给自己,更多地去学习,为之后的事情做准备。

今年突如其来的疫情,他久违的在德阳老家待上几个月的时间,原计划中回归校园的学习,也被搁置下来。唐映枫依旧不慌不忙,在个人生活与成长、音乐和工作之间把握最舒适的区间。

以下根据小鹿角音乐评论对唐映枫的采访整理:

小鹿角音乐评论:做词作者、做音乐的契机是什么?

唐映枫:写词一开始其实对我来说纯粹是兴趣使然,因为我在初中的时候就开始习惯于写一些随笔,也算是对自己的记录。

做音乐其实是一系列外因促成的。我不是一个特别主动的人,如果别人没有来找到我,我可能根本就不会去做这个事情。我也是一个凡事都要想到明白才会去做的一个人,但很多时候等想明白了,资源也就错过了,所以其实能做上音乐的话,真的是机缘巧合,也和当时的状态有关系。

小鹿角音乐评论:写词的灵感来源是什么?

唐映枫:我其实大部分时间的创作并不是靠灵感实现的。我自己的创作,包括合作作品,其实只是诚实地在描述我自己的一些提问,也是一次与外界、与自己的对话,仅此而已。把看到了什么描述出来,其他的东西交给表达者,交给听众。所以我在这些歌里面很少会给一个明确的答案或者是强烈的情绪,这些是我尽量避免的部分。

对我来说重要的是,拿到一首歌的demo后,创作动机来源于这首歌的旋律线条所带给我的画面和环境。

我觉得写歌词只需要搞清楚几件事情就可以了,要尽量站在制作人和企划人的思路上去思考一张专辑应该怎么做,也要避免和市场上同类型的其他歌曲同质化。

小鹿角音乐评论:你和故乡的故事给创作带来了哪些影响?

唐映枫:我们老家德阳是个好地方,大家的生活都很闲适。但是同时它又是一个重工业城市,2008年汶川地震之后基本上四川的重工业都搬到这边了,所以我对北京的空气很适应。

其实我对于地域空间不是一个特别敏感的人,在北京生活也还比较习惯。

我的舅舅是个很有意思的人,有一次大家在吃饭的时候聊到了祠堂文化,像我们内陆很多祠堂文化已经慢慢消逝了,但我舅舅还一直执迷于去寻找我们家族的根源。他有段时间经常会下乡到处问,因为他说你是生长在这里的一个人,你对自己的家族了解的越多,其实对自己的了解也就越深,不管你去到哪里,这都是最初影响你的东西。

这对我在前几年创作影响是很大的,但之后话我觉得这个因素会慢慢地变成一个底色,不会在创作中那么外露了。

小鹿角音乐评论:枯鱼肆现在是什么状态?

唐映枫:虽然我们的官博还有公众号已经停更很久了,但是目前还在持续地做内容。我们自己的版权运营、演出这方面也都代理给了朋友的公司,让他们也可以分一杯羹,这样我们也不会太累。

其实也是图一个安全感吧,我个人也不是很想费太多心思在创作之外。做厂牌主理人和创作者的思路是完全不一样的,所以自己之前经常感觉很打架。我们厂牌还没有大到可以完全脱手内容的地步,还是要做创作,与其这样,还不如把运营的部分交给别人去做,我就好好做内容就好。

我更乐意去创造一个更适合自己创作的环境。

 

 

小鹿角音乐评论:枯鱼肆今年和之后的计划是什么?

唐映枫:我们还会延续做内容的思路。最近也在和一家公司聊一个比较深度的合作,但基本上思路没有变,他们去做运营和演出,我们做内容。但我觉得这两年,环境并不是太理想,能坚持做一个自己觉得满意的内容,其实就很不容易了。如果我们现在推一个内容出来,扔到市场上可能就被埋掉了,有些浪费。

我心中对于枯鱼肆最终形态是有一个预期的,有一个发展的大方向,但我觉得目前还不太值得拿出来说,还是务实一点吧,先把当下做好。

小鹿角音乐评论:为什么想出《六日改》这本书?

唐映枫:我一开始其实没有这个想法。之前的两张专辑我自己都有把词整理层次,作为一个专辑的周边,和专辑配套卖。2018年的时候,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找到我表示有一个合作的想法,我家里因为很多书都是这家出版社出的,印象也很好,双方聊了一下也很放心,大家一拍即合,挺顺理成章的。

书里面就是我从出歌开始、有版权一些作品,大部分是从《理想三旬》,一直到2019年之间写的歌词,以及一些零散的自己写的随笔、长短句这样。

 

 

小鹿角音乐评论:你觉得自己有强烈的表达欲吗?

唐映枫:我感觉我没有什么表达欲,我没有那种迫切地想向别人传递什么的心态和诉求,觉得会有些冒犯,但我会有很多问题想问。很多时候我的言语表达和写文字,都不是面向第三方的,对我来说表达和文字更多是一个帮自己理清思路的过程。你脑子里想的东西,通过语言再说一遍,其实自己会收获更多的东西。

我一直认为我并不是一个看事情特别全面的人,因为一个不成熟的表达,一旦具有影响力会变成一个破坏性的东西,尤其是现在网络环境会很容易断章取义,有很多负面性。

小鹿角音乐评论:你对国内的作词人这个群体是什么看法?

唐映枫:好像除了本职工作是和行业相关、顺便也作词的人,大部分的词作者都是爱好者,和这个圈子其实不是太近,这更多是一个身份,并不是一个实质的职业。说实话我和其他的词作者也没有太多交集,大家都是各自有自己的合作形式和创作装填,对于歌词创作大家的理解也是大相径庭的,都不一样。所以不太好单一地去看待,不过我也是希望大家都能写出自己和听众都满意的作品。

小鹿角音乐评论:你觉得音乐在现在社会上发挥的作用还大吗?

唐映枫:还是要看音乐作品的质量吧。不过对于现在整个音乐环境来说,我认为其实是没什么影响的。我会比较悲观,如果当音乐创作不是为了音乐本身,那么它的音乐价值就在音乐之外。

但是音乐对个体的影响是很大的,大家都会有听歌的需求,这是必需品。

小鹿角音乐评论:从感性角度来看,音乐作品对于每个个体来说也是一种个性化的表达吧。

唐映枫:现在很多的创作者,我觉得要不就是陷入了一种形式化的“命题作文”的讨论中,要不就是陷入了很极致的自我表达。但是我的经验告诉我,这两个都是死胡同,走不通的。就比如当代艺术也是也会陷入极致的自我表达,大家越来越不知道你在干嘛。

大家也一直在思考这个时代的共性点在哪。一首歌有时候不知道是在和谁对话,我们的听众现在也习惯性地解构一些东西的价值,很容易陷入这样一个虚无当中。所以我觉得作为一名创作者,要相信音乐是伟大的,需要内心有个信念去支撑你去创作,不能觉得这是一个很琐碎的工作,抱着这种心态去创作也不会好。

在商业环境中,创作者找到自己的位置更重要。因为如果根本养不活自己,也就产出不了任何内容。

小鹿角音乐评论:对自己的事业有设定长期目标吗?

唐映枫:我给自己的人生其实规划到了50岁,就是朝着那个方向走,但是我不一定能去到那儿,到哪儿算哪儿,有个方向努力起来会比较轻松。

小鹿角音乐评论:做音乐的这几年觉得自己哪方面成长了?

唐映枫:现在感觉没有那么自我了,跟合作者的关系也可以保持在一个舒适的区间。不过我还是很固执,因为我是一个控制欲很强的一个人,但这些年也不断地慢慢会明白自己的问题在哪儿,会想办法保持一个舒适度,让别人也舒服。

小鹿角音乐评论:可以讲一讲创作《浓烟下的诗歌电台》时的想法吗?

唐映枫:在这张专辑中,其实我想写的还是生活,因为“诗歌”、“电台”对于整张专辑来说,起码对我来说是一个相对遥远的意象。

那几年对于整个大环境来说,大家对于去远方行走的想象和思潮特别多,但这里其实表达的最核心的主题就是,旅行这件事情不用那么刻意地去做。对我来说旅行其实跟下了班回家吃完饭下楼遛遛狗,在小区里也可以达到的一个事情,只是换了一个环境和状态,仅此而已。不要有那么多自我感动、对消费主义务虚的部分。

小鹿角音乐评论:你对于民谣是如何理解的?

唐映枫:以前我对民谣的整个理解是偏老派的,就是“民间流传的歌谣”:说话是打油诗的形式,做一个音乐的旋律,音乐性是很简单的,以你的表达为主。不过当时我们做的和这个也不太像,只是包含了部分那个时期比较核心的元素。

后来我觉得音乐类型除了理论化的需求,还有市场化的需求。听众和市场会给它一个分类,所以把我们做的音乐分到民谣了,我觉得也OK。

那几年民谣受到了更多关注,一批民谣音乐人也被发现了,但其实我觉得那是一个尾声。流行的事物都是这样的,达到一个点会走下坡路,说白了还是没有一个好的内容去支持它继续向前,大家一拥而上,之后又一哄而散。

不过现在其实蛮好的,因为会有很多新的创作者,新的音乐类型,有新的理解。只是大家都在这个圈子中,可能不太为外人所知。被听到了之后,还是需要一个很好的内容去支撑他们商业化的生存。

小鹿角音乐评论:你觉得自己是一个理性的人吗?

唐映枫:我觉得所有人都是理性的,因为如果一个人不理性、没有逻辑的话怎么去感性。在我的认知中,理性可能是一个圆,感性是其中的色彩,这是一个整体的东西。

我是偏向理性思考的,但我很享受感性的过程。在创作中的话,其实也需要一个很理性的技巧来架构自己的感情,让别人能看到你的感情。音乐有意思的就是,这是一项有很强技巧性的工作,但是最终可以变成一个感性的东西,触达到人们的情感。

小鹿角音乐评论:未来有什么计划吗?

唐映枫:我要去读书了。会出去读一个6个月的研修班,本来是今年4月份开学的,但因为疫情原因还在等,也算是给自己即将到来的30岁的一个礼物。还是有很多有意思的事情,感觉自己没有尝试过的应该去学习增长一下。

明年暂时还没办法想太多,不过这2-3年不变的还是做内容,希望能多做一些优质的内容,剩下的就交给别人去打理,目前也不是出于一个比较想赚钱的心态。

现在有一些自己更感兴趣的事情要做,做得好的话和音乐是互通的;做不到的话,也还有音乐在后面撑着。毕竟在我看来爱好很重要,不能被工作消磨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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