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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众音乐节凭什么出圈?

2020-06-15 09:54 主页 来源:未知
小众音乐节凭什么出圈?



一.  打破成见 青年亚文化浪潮涌起
二.  独立音乐 新时代进入主流视野
三.  超越现实 异托邦之梦重构自我
4天前,摩登天空主办的草莓音乐节公布了全阵容嘉宾,其中既包括民谣、流行音乐,还涵盖摇滚、电音、Hip-Hop等不同形式的组合乐队和独立唱作人。
2020年的音乐节举行与往年声势浩大的各城市降落不同,受疫情影响,今年草莓在昨天和今天以免费网络直播的方式跟大众见面,其主题为“Hi,我也在……上传ing”。
在这一主题里,我们窥探到了时代的潮水暗涌:下载已是过去时,这是一个全民上传的时代。
这是一个“我”即是传播者又是受众者的年代,这是一个互联网构建人与人关系的时代,这是独一无二的时代,也是你我共同生活的现在。
 
草莓音乐节装置
除了草莓的变化之外,2020年也是迷笛音乐节的20周年纪念日。从2000年开始,被誉为“中国的伍德斯托克”的迷笛音乐节始终坚守摇滚乐的阵地,克服种种阻碍,连续举办38届。
每一届的主题各不相同:向劳动者致敬、摇滚支持动物保护、永远年轻、拯救中国河流、内心的歌唱、拒绝塑料饭盒……摇滚乐柔软的内核从每一届的主题里得以展露在公共视野中。
在乌托邦内,我们喝酒,甩头,在夏日的篝火旁大声歌唱;我们喊着“保护姑娘”的口号,跳水,开火车(一种乐迷活动),在草地打着拍子弹着吉他;我们相识,相知,相遇,又再次各奔东西。
小众音乐节,凭什么能被赋予美好、爱、神圣的意义,带着或反叛、或尖锐、或自由的音乐力量,频频进入大众视野?
01
打破成见 青年亚文化浪潮涌起
小众音乐节的萌芽,是在青年亚文化的土壤中发展起来的。
与主流文化不同,亚文化代表着非主流、局部的文化现象,指在主文化或综合文化的背景下,属于某一区域或某个集体所特有的观念和生活方式。
亚文化作为一个整体,一种被主导文化排斥在外的、具有高度共通性的文化实践,更多的行为是在狂欢中抵抗、对峙、偏离、不满主导文化。
作为一种抵抗的形式,音乐节是亚文化反抗主流文化的阵地之一。亚文化群体通过“风格”的建立来与主流文化相区别,来传递一种重要意义的差异和建立认同。
在音乐亚文化圈中,金属、硬核音乐通过嘶吼表达情绪,盯鞋、后摇通过氛围使人沉浸,朋克通过肆意撒野来播撒快乐……无论是摇滚还是其他音乐,正因为其不同于主流文化的独特个性,才在亚文化圈中得以流行,扩散自身的影响力。
这种独特风格的体现是在音乐的歌词里、乐器的音效里、音乐的唱腔里、音乐形式的创新里,而音乐节包容了音乐的无数种新形式、新创作,包容了嘻哈、摇滚、电子、迷幻、实验等不同风格的交织,包容了主流文化下一代又一代的反叛和个性,包容了紧张的社会大环境之下一颗又一颗试图逃离的心。
1989年崔健的专辑《新长征路上的摇滚》唱出了对新时代的迷茫和无奈,也唱出了自己的困惑和愤怒:“我想要死去之后重头再来”“我明白抛弃也明白逃避可就是无法分离”,这是改革开放以来首次青年群体用摇滚音乐迎来了自我价值的追寻和个性的表达。
尹相杰和谢东在1993年推出了一张名叫《某某人》的说唱专辑,发泄了在市场经济转型期青年群体的迷茫:新时代里不知道未来在哪里,也不知道爱的姑娘在哪里。亚文化在被主流思想禁锢之下破土而出,悄悄发芽。
 
独立音乐唱出社会的疑难杂症,唱出社会症结和难以解决的矛盾,唱出主流积极向上的大潮中不屑于被关注的个人困惑和颓废,也唱出了对沉默的大多数不甘沉默的人文关怀。
02
独立音乐 新时代进入主流视野
与30年前相比,最近几年,独立音乐频频在主流平台上曝光,这与主流更加包容的语境有关,也和新一代年轻人更加看重自我价值有很大的关联。
新的一代,更加包容,更加开放,更加注重个体生存,更加追求自我个性和自我感受。
与过去被认为不学好、纹身、噪音、坏孩子的固有成见相比,随着社会经济发展和文化精神需求的重新架构,这些年不论是摇滚还是嘻哈、电音、实验音乐都开始从受外界尖锐的批判转向了被更包容的社会环境接受。
图片来源仙人掌音乐节
音乐节所创造的美好“乌托邦”越来越吸引青年一代参与到音乐节的狂欢中来,音乐节的影响力也在日益扩大,独立音乐人更加被大众熟知。
《乐队的夏天》第一季请到了31支具有代表性的摇滚乐队同台演出竞技,这是第一次摇滚以综艺的形式展现在公共视野中。
2017年的《中国有嘻哈》、2019《中国新说唱》、2019《即刻电音》也是以独立音乐为看点的主流节目,小众从地下、从音乐节、从Livehouse现场走出来,引爆了主流对其的评价。
赵雷登上《歌手》舞台,一首《成都》火遍大江南北,朴树的《平凡之路》让多少人落泪,李志、宋东野、陈粒……国内独立音乐人开始频频在大舞台绽放,走向主流。
陈粒
赵雷
李志
Jone J、GAI、Bridge等说唱音乐人从地下转为地上,落日飞车、草动没有派对、茄子蛋、孔雀眼、hello nico、法兰黛等台湾之风引发追捧。
内地橘子海、Chinese Football、福禄寿、虎啸春、Schoolgirl byebye等新式乐队也让大众感受到了小众音乐的或燥热、或清凉、或浪漫。
受“Keep it real”影响的说唱爱好者、受摇滚精神鼓舞的青年一代、喜欢个性表达的亚文化潜在推崇者……这些带有自身音乐标签的人们,聚在一起,共同点燃了对小众音乐的热情,共同参与到音乐节这场盛宴中,与处在同频的伙伴们共通精神世界,共同释放、交流。
03
超越现实 异托邦之梦重构自我
音乐节越来越受大家喜爱的原因之一,是它带有异托邦的浪漫色彩和自由之魂。
异托邦的概念是由法国哲学家福柯在异空间理论中提出的。他认为,“异托邦”确实存在且是社会中具有形态的真实空间,是一种特殊、违常甚至是边缘的空间形态与实践。
异托邦提出者福柯
乌托邦与异托邦最大的区别在于乌托邦是没有形态的非真实空间,而异托邦真实存在着。音乐节作为一个真实的空间,属于一个瑰丽的异托邦之梦,这个梦,只存在于节日庆祝的日子里。
在众多喜爱音乐节的人群中,他们往往把音乐节比作一个美好、自由、和谐、有序的乌托邦。
在这个乌托邦里,年轻人可以脱离自身的社会属性,摘掉脸上的面具,通过燥热、亢奋、喜悦的身体表达实现对自由的渴望、对青春的肆意追求,更加放松、平静、真诚。
图片来源仙人掌音乐节
乌托邦也好,异托邦也好,它都是脱离了社会而独有的一个美丽的“桃花源”。音乐节的核心一直保持着真诚、童真、探索,这也是为什么音乐节越来越吸引人、越来越好玩的原因。
如草莓音乐节的主题年年都在变换,摩登天空副总裁张翀硕说,每年的主题是基于当时的社会性或者人的情感状态来给到这个族群的主题。
比如说2012年叫“草莓星球大逃亡”,2013年是“重拾庆祝的权利”,2014年是“真实的接触”。2014年是社交媒体尤其微信最爆发的一年,所以低头玩手机常常成为大家的“嘈点”,正是希望大家选择一些时间放下手机,接触真实的世界,所以这一年草莓的主题是:真实的世界。2015年是“缺的,才是好的”,2016年是“虚拟既现实”,2017年是“孤独巡游者”等等。
在这样一个由节日构成的真实梦境里,我们暂时逃离社会角色,忘记主流评价标准,畅游在这个反叛又有爱、宁静又喧闹的异度空间里。
在这里,莫西干头、脏辫、花臂、钉子鞋等被主流价值所审判的穿着打扮会得到群体认同。
贩卖地下书籍、征婚、喷绘、POGO、开火车等行为艺术会摆脱世俗压力而被最大的容纳。
 
在这里,爱与和平,人人平等,没有歧视,没有羞辱。
在这里,我们实现了对世俗不满的释放。
在音乐节的场地中,有晚风吹过的文艺集市卖手工品和瓷器,有滑板爱好者玩耍的场地,有露天电影展和啤酒摊,有亲子活动的小小乐园,还有各种各样新奇古怪的小玩意。
东海音乐节晚风集市
音乐节不仅仅代表着音乐,最近几年,它与艺术装置、电影艺术展、亲子互动等创新形式进行了新探索。
 
广东草莓音乐节滑板装置
张北草原音乐节、仙人掌音乐节、东海音乐节、天谟音乐节、火箭音乐节……
音乐节作为狂欢的场所,同样面临着时代给予的挑战:怎么用持久的商业模式持续盈利,怎么提供更优质的服务和配套设施,怎么配套文化产业促进当地发展,怎么在新媒体的当下把握受众注意力,怎样不使自己的内容同质化,怎么在商品经济和独立中保持平衡等等。
小众出圈后的当下,音乐节的发展是条很长的路。
试期待更多的年轻人把它当做爱的栖息地,试期待更多的音乐节吸引各路人马,做大做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