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说纷纭丢手绢 (节目实录)
汪稼明 欧阳江河 戈多 张有待
马原 胡吗个 叶沙 牟森
《小凤直播室》访谈录精选集《小凤丢手绢——寻问当代26位先锋人物》( AB卷、附双CD)于2003年3月出版后上架仅一周,即登上北京三联韬奋图书中心销售排行榜,也仅上榜一周,非典来袭,瘟疫蔓延,手绢不敌口罩,这个春天就这样惶惶不可终日的流失在来苏水味道的空气里。手绢丢在何方,我已经全然顾不得了。半年之后,人们彻底摘除了口罩,我也才想起探访手绢的下落, 大家究竟对这本书是一个怎样的态度呢?为此我电话采访了几位跟此书有关的人。
汪稼明 《小凤丢手绢——寻问当代26位先锋人物》责任编辑,国内著名出版家,原山东画报出版社总编辑,曾策划出版风靡良久的《老照片》系列图书,现为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出版社副总编辑。
汪稼明先生是《小凤直播室》的第一位嘉宾,而更巧的是《小凤丢手绢》也竟然成为汪稼明先生告别山东画报出版社的最后一本书。
凤:每次拿起《小凤丢手绢》,除了朱学勤先生,崔子恩先生的访谈由于特殊原因没能收入,而温普林的访谈关于天葬一节被迫删掉等等这些不可抗拒的原因,就书本身来讲,我真的是觉得了无遗憾,这本书做得的确是如我想象的那么好,可是作为这本书的责任编辑,你是否有遗憾呢?
汪:作为责任编辑,我是很喜欢这本书的。而且,在编这本书的过程当中,我个人也获益非浅。因为这里边大部分作家、艺术家以及其他的人,包括学者,他们的年龄都比我小,观念也比我新,我和他们过去都接触很少,虽然大多数还都是知道的,但都没有认真接触过。编书是需要一个字一个字看的事情,所以这次我也就能够真正了解他们。何况小凤的采访都相当的生动和深入,在我编的过程中我感觉是这个样,小凤下了很大很大的工夫。当然,她自己也跟我讲过,为这个节目吃了很多苦,确实是不可想象的苦,无论是身体上还是精神上,但是她坚持做了这么长的时间——当然书里只是选了一部分——实际上做了很多很多的人。就这一点,我所见到的,做的这么深入,又这么长久,又涉及这么多人的,我还没看到一个。不但她做这个节目做的时间长,下的工夫大,说实在的这本书——主要是我的责任吧,出版的过程也相当相当长,大约有一年多。现在看,虽然出的慢,也可以说还不算遗憾,现在从各方面的反应,包括在北京,包括在学界,包括一般的文化爱好者,他们对这个设计都还是很满意的。实际上,这本书还没出来,我就调到了北京三联书店,三联书店应该说在出版界它出书的品位是很高的,拒我所听到的,三联书店的编辑对这本书也是比较赞赏的,包括它的内容和形式,都是比较赞赏的,所以我个人感觉没有什么遗憾。如果说有遗憾的话,这个书目前做成这个样子,比较好看比较漂亮,也可以说比较完美,但是定价比较高。
凤:对,没错。这也是我的听众争议最大的事情,大家都觉得等这本书等了这么多年,最后这个价格高得出乎他们的想象。
汪:是啊。我本来想可能有更多的读者吧,现在呢……60多块钱卖起来……我搞出版我知道,60多块钱的书就不是多么好卖,实事求是的讲,现在最好卖的书应该在20到30元,这本书高出一倍。
凤:我记得你曾经告诉我说,像杨绛的《我们仨》最后定价18.8元,就是你力主的,如果是定到25元的话,绝对没有现在销的好。
汪:对,因为搞出版的人或者买书的人,他有种直感,拿到这本书,它的价格是多少,就能感觉到。你这本书会给很多人造成种遗憾:拿起来舍不得放手,但是一看60多块钱,想想还是看一看就放下吧。反正我知道,在我们这个韬奋图书中心,就经常有人坐在楼梯上看好半天,他看了就不买了,因为价格比较贵。(笑)
凤:书里还附了两张CD盘,无形中也是增加了成本。
汪:按说加上书加上盘,这个定价不算高
凤:其实真的不贵。
汪:现在想想,如果先出一本,人再选得稍微少一点,做成一本,价格能在40块钱左右的话,盘就附一张,可能能够好卖一点。不过呢,我想出书就是这个样,有点遗憾也不算什么,因为有失必有得嘛。现在这个书出得很完美,凡是见的人都喜欢,作为责编来说,我本人已经很满意了,但是不知道小凤满不满意。
凤:我真的是非常满意,而且我也非常感谢汪总。其实这本书,最初我是拿了50多个访谈的稿件给你,如果说按照我最初的设想的话,它绝对不会做成现在这个样子,你当时编选的标准是什么?
汪:我想是这个样,无论是多么重要的人物,在你采访他的那个时刻,有时候可能表现不是太好,因为每个人都有情绪的波动。那么,现在里边选的好象有些人物也不那么重要,虽然也很有名,但是没有被选掉的人重要,但是他当时的状态很好,所以他的表达充满了智慧,充满了独特的见解,要说标准,这就是个标准,就是说,生动、真诚、深刻、智慧。从内容上讲,这就是它的标准。实际上也不是看这个人的知名度大小。还有一个选择标准,因为最后把题目落实在先锋人物这个角度嘛,有一些也不错的,但是讲先锋人物他就有点不先锋了,就把他撤掉了,不过,这还是通过跟你反复的商量甚至斗争才出来的结果(一起笑)。当然也有因篇幅所限或者其他特殊原因最后没能收入的。
凤:是,如果照我原来的想象的话,可能会做成一个丰富的访谈录,但是绝对没有现在这样特色这么鲜明,而且没有这个立场这么坚定。
汪:我很喜欢这本书,作为一个编辑,编这本书我真是受益非浅,我觉得对我是很大的启发
凤:其实汪总能说这样的话,在我听来是非常感动的,因为你编了那么多的书,你跟国内那么多的作者都有联系,而且在国内出版界又这么有影响,你能对一个电台的访谈节目如此看重,真的……我记得那个时候,你第一次读完这个书稿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正好是在北京看病,那天接了你的电话,我们就在电话里聊了一个多小时。以你这样的年纪和你在出版界这样的资力,你为什么对先锋文化这一部分会比较有兴趣呢?
汪:当编辑他是一个字一个字的读这本书的,这本书里面,我想只要是他谈的话,或者是你提的问题是真正有价值的话,我想,其实每个编辑都应该认识到。文化本身有价值还是没价值,不在于它是传统还是先锋。当编辑最有价值的事,就是你编每一个书稿,真是好稿子的话,你都能得到真正的知识,因为你在一个字一个字的编嘛。我主要是感觉到从这些,尤其是其中一些比较年轻的电影人、诗人、作家,包括搞戏剧的,从这些人身上,我看到了他们和我们这一代人不同的一个最重要的方面,就是他们完全是在一种自由的状态下,独立的状态下发挥自己的才能,表达自己的观点,像我们这一代人,经过这么多年不断的教育,甚至是自我教育学习,好象脑子里已经有了很多固定的东西,比如说,道德上的,哲学上的,历史上的,文化上的,整个的都有一个固定的东西。而他们的观点和他们所表达的这些内容,给我一种触动就是应该重新审视自己过去那些固定的东西,保持一种自由的状态,那是最好的状态。你比如说,你再也采访不到的人王小波,他就处于这么一种状态。
凤:我最早出这本书的时候,有很多听众会来问:为什么不把节目结集出书?所以我在做这个书的时候,我自觉不自觉得就会想到,这个书的读者是和我的听众群相对应的,但是当时你否定了我的这个看法,你说这本书我不是做给你的听众来读的,因为听众已经从这个节目里获得了那种心灵上的启发或者刺激。
汪:还不仅如此,因为我感觉,书和你的广播节目还是两种东西,虽然这个书是从那儿来的,但是它形成一种文字的东西,它的受众,它的面就不一样。因为广播节目,你播完以后就过去了,书你可以拿在手里反复得看,那么很多人他不需要固定的时间听你的广播,他不是你这个节目专门的听众,但是他以买了书之后回去慢慢的今天读一篇明天读一篇,这是一个。再就是,你所表达的内容是些深厚的文化底蕴的东西,甚至我觉得你光是在广播中把它广播出去是有点可惜了,那么变成书以后会把它的价值更好的表现出来。
凤:可以打破这个……像电波它是有地域限制的,是地方电台嘛,所以只能有一个有限的群体,做成书以后就可以打破地域的限制,可以传播得更广。
汪:不过最大的不同就在于,可能书的读者比你的听众要少的多,但是这些读者拿到手里他可以反复的看,而且他也可以给别人看,你不要以为一本书就是一个读者,还有包括坐在书店楼梯上看的那些人。两种形态的传播方式,我觉得还是有区别的。所以,当时我的第一想法,我是要把它做成书,不是简单的把媒体的节目直接表现出来就算了,我想这个问题不仅仅是做《小凤丢手绢》这样的书,实际上现在,比如说电视媒体,很多的媒体都把它的东西变成书,那么变的时候我觉得还是要认真的策划,我一开始考虑最多的也就是这个问题。
凤:是,你一直希望我能够淡化这本书的广播色彩。
汪:对,我一直提出这个问题。
凤:你觉得你编这本书的目标和宗旨究竟是什么?你希望这本书可能产生一个什么样的价值?
汪:第一,这本书的内容是很有价值的,我希望把这种有价值的东西传播出去。第二,这本书,你所访谈的这些人,他现在在社会上虽然有名气,但是从文化的层面上很多还没有被承认,出版这本书也是让更多的人来认定他们。另外我觉得这也是一本好看的书。当然了,这本书作为先锋文化、先锋人物,他们的圈子总体来说还不是很大的,但是,既然是先锋文化先锋人物,他是代表着未来的,所以我觉得这本书它的价值不仅仅在现在,还在将来。从目前来看,大部分都销售了,但是我想它的作用还没有真正表现出来,还得有一个过程。
凤:汪总现在是在三联书店出版社任副总编,其实这也是在你调任三联之前编的最后一本书了,是吗?
汪:对,没错。也可以说这是在我的编辑生涯当中下力气最大的一本书。
凤:噢?!下力气最大!我还真是不知道,我还以为你每本书都会下很大的力气。(笑)
汪:这本书因为它比较复杂,人比较多,所以麻烦点,再就是,从广播媒体转移到成为一本书从当初商量着怎么改变它,确实是下了很大的力气。其实出版就是一个中介作用,把作者创造的作品以最合适的方式传达给读者,其实我做的就是这件事,工夫下的大,受益也大,这本书我是很满意的。
凤:谢谢。那这本书在你编的所有的书里边会是一个什么样的位置?
汪:我觉得,我编了也百八十本书了吧,但是能够流传一段时间的,真正的好书也不是很多,很少,我觉得这本可以算是其中的一种。
欧阳江河 诗人
欧阳江河是《小凤丢手绢》入选的一位诗人,这两次给欧阳江河先生打电话,他不是在三里屯晒太阳就是在后海晒太阳,多年的海外生活已经使他对咖啡有了特殊的感情,那天请他谈《小凤丢手绢》的时候,可惜他只找到了《小凤丢手绢》的B卷。
欧阳:B卷可能保姆不知道放哪儿去了,因为我家书多嘛,都混在一起了。
凤:反正我估计你们家保姆不会把这本书跟倪萍的《日子》似的,偷偷拿起来自己看了,是不是?(笑)
欧阳:应该不会,我们家保姆还没有这么先锋(笑)。这本书反响很大,尽管可能它的销量不是很大,因为它卖得太贵了。但是我觉得,整个从书到网络,追逐到最初的起源,就是你那个访谈节目,这样一种定位,这样一种形式,这样一种整体的的策划和运作,应该是对整个中国传媒介有一个启示,就是怎样沟通中国的精英人士,文化名流和社会名流,它和关心知识生活,关心艺术生活这样一批广大的中国的普通听众,普通读者怎么进行沟通?就是利用当代媒体。广播这种媒体看起来有些过时了,但是你这样的节目,它的设计以及成功本身已经说明,其实没有任何东西是真正过时的。你的创意带来的另外一个结果,我不知道你事先是否有意考虑到,就是说,从我这个方向来看,它也显示出了万花筒似的这种结构,好象转一圈又变了,转一圈又变了。在这里面,你又选择了一个我觉得是极富创意的方法,就是通过书、电影、音乐这样一个限定的范围,被访谈人和听众的距离一下子就被拉近了,就是由于有这个被限定的媒介,我们被访谈人之间的差异,就像我刚才说的万花筒般的结构,转一下就变一下,拼出来的图案正好可能是我们这个时代的一种精神生活的缩影,所以非常有意思,它有可能构成我们这个时代的一个小小的精神史、心灵史、世界史的缩影。
凤:其实我真的是把这个节目当成是我的一个田野调查的报告,只不过这个田野是……
欧阳:心灵的田野。从这个角度来讲的话,这本书既有消遣的亲切的一面,另外它也有深入的比较风格性的这样一面,反正是非常有意思的。因为你这个创意,讲书、电影、音乐,表面上看起来是轻松的,但是实际上已经折射了一种品位,因为品位问题从来不仅仅是一个人的业余爱好问题,它还是有更深刻的一种可以寻找的一种东西,反而把一些有成就的人的……比如同一部电影大家的看法完全不一样,有这种情况吧?推荐同一部电影,同一段音乐,但是看法完全不一样。
凤:对。比如说有好多人谈王小波的书,有好多人谈《约翰?克里斯朵夫》。
欧阳:但是那不是同一本书。这就是所谓的有一千个读者就有一千个哈姆雷特,这简直就是一个定理。所以,有一千个小凤,就有一千个西川,有一千个欧阳江河。我在这里面看到一些熟人的访谈的时候,比如说西川,我从来还不知道他对王菲对玛丽莲?梦露那么感兴趣。
凤:其实我觉得我特对不住西川,因为我们的谈话都是实录嘛,一不小心把西川塑造成一“俗人”了。
欧阳:不是,西川那个好啊!让我看到他旁门左道的那一面,多好啊。我这个,从巫术入手,结果咱们谈到正道上来了,反而没有把我偏的那一面表现出来,我觉得西川这个很有意思。见到西川我就讲:“西川,你他妈还有这么多好玩的东西呀,平时都给我们藏起来了。”(笑)平时我们聊天都谈特别正规的问题,一下子让我知道他还有这么多好玩的东西,这很有意思,把一个人物通过书、电影、音乐把他的另一面……引蛇出洞啊(笑)。他谈的李敖……
凤:他把李敖大骂了一通。
欧阳:对,正好把他的另一面呕吐出来了,你给了他一个呕吐的机会。哎呀,你也应该给我一个呕吐的机会(笑)。因为是这样的,一个人最讨厌什么,不是说讨厌吧,就是说最觉得什么应该痛骂两句,下次咱们谈点这个——但是这个弄不好你就得来点法律诉讼。李敖没有告西川啊?或者派一个杀手来杀西川
凤:是,李敖是属于睚眦必报的那种人啊。
欧阳:他是以骂为恭维的人,而且被西川这样的人骂了,那可是比恭维还要好的一种东西,李敖不怕骂的,越骂越乐.
凤:对,但他也是那种谁要给他一刀他能还十剑的人,还是小心为妙。
欧阳:西川摆在那儿让他骂去,李敖一看西川的诗,怎么骂呀,没话说,哈哈。
戈多 法律系学生
2000年还是高三学生的我们的大宝贝戈多——李一粟同学因为获全国新概念作文大赛第一名,被保送到北大,但又被他自己折腾到清华大学法学院,当时做客《小凤直播室》的他还没上大学,今年2月份的时候戈多就被从清华交换到香港大学去读书,在今年香港非典蔓延最厉害的时候,他收到了《小凤丢手绢》,这个在书的附录里说了很多小凤坏话的家伙,继续不遗余力的诋毁我们的这本文化先锋英雄事迹报告集,把它说成是26个人集体自我暴露,自我糟践的一本记录。
凤:我给戈多寄书的时候,戈多还在香港,拿到书的时候第一感觉是什么?
戈:第一感觉是特像两本教材,因为这书的开本特别像现在国家推荐的一套教材。怎么说呢,看封面还是很沉闷的,就是整个色调不如我想的那么亮,因为现在很多书封面上都是有很多精致的褶子,或者说发光的材料等等,我没有想到这套书表面上看起来会这么的素雅,就像老照片一样感觉,这书一出来就成经典了,从封面上看。哎,正好那天特别巧,我早晨收到寄来的书,晚上张国荣就跳了,我就突然觉得让我……平时在香港就很少感受这些奇怪的东西,香港有很多的艺人,有很多娱乐报道,他们的艺人虽然都很有个性但是都是很注意自己形象的,然后看到小凤的书上是26个可着劲的糟蹋自己的人,我就觉得还是祖国大陆百花齐放。
凤:你为什么就觉得这本书里的人都是在争相糟践自己呢?
戈:我觉得这本书里没有一个人算是被你树起来的,总感到有一种穿着睡衣接受采访的感觉,说的话都挺不设防的。我觉得很多人看到这本书后可能就有点后悔,是吧?没有人后悔当初上了你的采访?
凤:没有,你有吗?其实那都是你小时候的事了。也无所谓了是吧?
戈:我刚收到这本书的时候,我就在深圳见到了薛兆丰,他现在已经去美国读书了。我看到他都把你的访谈放到他新出的《经济学的争议》这本书的后面。
凤:对,觉得其实挺沾兆丰的光的,因为兆丰那个书是张五常先生作序嘛,然后我的访谈用来做后记,我想至少张五常老先生他留心的话,会知道有个叫小凤的人在做访谈。(笑)
戈:噢,你还想给他(张五常)做访谈,是吧?
凤:对。我用这种方式间接的向张大师抛媚眼。(笑)
戈:你的书我还发现有一个特点,从封面上来说,比如说A卷,背面的几个人,像薛兆丰,西川,还有叶沙,孟京辉,总的来说还都是很精神,一脸正气,这6个人的眼睛都是直勾勾的盯着读者的,当把这本书反过来,看正面的几个人……
凤:正面的人是什么样子的?都是像戈多这样子的,是吗?也就你贼眉鼠眼的。
戈:除了胡吗个,然后毛毛做纯情状,除了他们两个,我觉得……(笑),你怎么总把一些一本正经的面孔放在背面压在桌子上呢?
凤:其实这可能更体现出这个书的封面设计的独具匠心吧。(一起笑)
戈:其实挺高兴的。这是我第一回做一次2厘米乘5厘米的“封面人物”。
凤:我知道戈多是特别喜欢挑毛病的,你给这本书挑了多少毛病呢?
戈:粗粗一看,当时看到一两个。不过还是在看到好多人的时候让我感觉大吃一惊。比如说胡吗个比我看着还像好人。(笑)
凤:跟胡吗个一比你发现自己才是名副其实的土豆。
戈:是,是,本来我以为他是一个可以用来保底的,但是没有想到……
凤:最后还是自己垫了底。(笑)
戈:对。哈哈哈。
凤:有没有你的清华同学因为你来看这本书?你没有帮我卖几本吗?难道说?!
戈:是这样的,我和同学在逛书店的时候,自打有了这本书之后,都是我会赶在他们前面跨进去,找到这本书的位置,从旁边拉一本书把它盖上(一起笑)。
凤:太坏了你,为什么要这样子做?
戈;我特别紧张的,真的是,如果同学过来的话,我就赶紧拿起别的书说,哎,这个不错(笑)。
凤:就觉得在这本书里自己被糟蹋的不象样子,是吗?特别不好意思,是吗?一想起来就觉得脸红,是吗?将来有可能要自杀的话,你一定不会去撞墙,抱着这本书撞死,对吗?
戈:你这一连串的质问啊!
凤:哎,你真是太令我失望了,居然用这么卑劣的手段破坏它的销售,怪不得这本书卖不出去呢。
戈:不会吧,还是卖得挺好的我觉得,哎呀,什么时候把两本合成一本……
凤:定价再低一点。
戈:不是,定价没什么,就是你的照片呢再推陈出新一点。该那什么的咱就那什么!
凤:不行,姐姐出不了写真集,你知道的。
戈;太素了,真的太素了
凤:如果我们真的做得花花绿绿的,就像你们学校流行的那种,叫什么?——谜语大全!真要做成那样子的话,我估计你可能真得抱这本书碰死了。
戈:也可能是吧。现在我要提升自己了,你知道吗?
凤:哦?怎么提升?
戈:我将搬家到一墙之隔的另一所学校去读研究生。
凤:跟清华一墙之隔的,北大吗?
戈:对呀,正好今年我大四,参加了他们学校接收外校保送研究生的资格考试,就得了第一名。
凤:那你要去北大哪个系呀?
戈:就是法学院,因为是第一名,可以优先选择专业,我选择的是民商法学。
凤:什么是民商法学?
戈:就是最俗的吧。离婚是我的范围之内的。基本上侵权、诽谤、二奶、什么婚外生子,这类东西全都是我的业务范围之内。还是挺广的。
凤:我真没想到,我以为你可能会去国外读研究生。
戈:我也没有想到,但是我突然看到……因为北大这个专业以前都不接收外校的保送生过去的,今年突然有了,而且他们的学制是两年,我觉得用两年的时间来经历一个学校,经历北大这样的学校,还是挺值的。像我这种,如果在一个地方呆得太久,真面目早晚会被识破的(笑)。
凤:在露出马脚之前赶快逃跑。
戈:对呀。
我真的都已经忘了,原来戈多都已经上大四了,而且明年他就将成为北京大学法学院的研究生了。放暑假的时候呢,从香港回来的戈多,因为感觉到自己有被资本主义花花世界所侵蚀的危险,于是他自己一个人扒火车去了一趟延安大寨,还有河南的艾滋病村,以及以共产主义而文明的南街村等等地方,完成了自己的上山下乡的改造。我想,等到戈多这次再放假回济南的话,我一定要把他揪到我们直播室里来,再塑戈多,这次我一定想办法把他的形象树起来!
张有待 唱片DJ
当年和有待的谈话是我最愉快的记忆之一,但是后来做书向他索要照片时却是最艰难的。原来四年多以前,当有待第一次在瑞典的Hultsfred音乐节上看到suede的演出时,便已下定决心要让中国所有的suede歌迷亲身感觉到乐队的魅力。而这个愿望居然就在他的努力下实现了!我要照片的时间正是他最忙的时间。
凤:你知道吗,你是我的嘉宾里最懒的一个。因为我记得那个书马上就要印了,可是我跟你要的照片,你都答应的我好好的,可就迟迟的不寄过来,后来我才知道,那时候你是正在策划suede乐队的来华演出。
张:对,那是他全世界巡演的最后一站,当时应该请你来看一下演出,但是来不及了。
凤:我看过《南方周末》的报道,不是没有赠票么?
张:对啊,想请你过来买票啊(一起笑)。
凤:当你拿到这本书的时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呢?
张:我觉得挺有分量的,书也挺厚的,人物也挺有分量的,说的话也都挺有分量的,我觉得挺好,能够从别人的经验里面得到一些知识是挺好的一件事。
凤:有待,你能说说这本书有什么缺点吗?
张:缺点呀?缺点我觉得就是女的太少
凤:先疯嘛,男人还是要首当其冲的。
张:所以男先锋最关注的是女先锋。封面做的还可以,“丢手绢”也挺有意思的。
凤:本来想叫《小凤访谈录》,不过小凤这名字实在太土了,人家会以为是一本保姆的访谈录( 一起笑)。
张:那不是更好吗,全中国的保姆都会买来看。
凤:对,一定会比倪萍的《日子》还火。
张:对(一起笑)。很好,不错。
马原 作家
在先锋文坛,马原是一块最亮的先锋招牌,这个东北大汉现在是上海同济大学中文系的系主任。
凤:马原老师,首先祝贺你荣升上海同济大学中文系的系主任。
马: 别那么说,这是一份苦差呀,我没做过行政,上任几个月,我开了几十个会了,好恐怖,我这辈子的会好象都在这段时间开了。
凤:我想你应该是那种既不愿意被别人领导,也不愿意去领导别人的人吧,是不是?
马:勉为其难,因为是学校刚建立的一个系,原来没有。大家都知道同济还是一个以工科见长的一个大学嘛。
凤:我这本书有一个副题,叫“寻问当代26位先锋人物”,但是我想,要是从这些先锋人物里再找出一个“先锋之最”的话,恐怕就得数马原了,因为人们说你是“先锋的登峰造极的人”。
马:实际上文学仅仅是文化艺术门类当中的一支。我在你的书里看到挺多有趣的名字,蛮有意思的。
凤:当然这本书里最精彩的图片还是你年轻时的那张照片,我记得是我死磨硬缠才从你的手里要过来的,在这本书里应该也算是独家绝版吧?
马:他们好多人看到这本书的都说我:“嘿,你怎么把年轻时候的帅哥照片拿来充数?”(笑)。
凤:其实每个人的照片也是自己的历史,我觉得这张照片登出来真的非常的必要啊,并不是让大家知道年轻时的马原有多帅,而是让大家知道当年在写《冈底斯的诱惑》的时候的马原,写《虚构》的时候的马原,那个时候的马原是个什么样子。
马:书不错,应该说。后来我在其他场合也讲过,就是很高兴有一个记者她会这么工作,因为在面对其他媒体的时候,有时候你觉得记者特别不认真,比如说,他就会很愚蠢的问你:“马原老师,你写过啥我也不太知道,你就说说你写的啥吧。”我说:“你离我远点好不好?你不要打扰我。”非常反感,但是我还是特别清晰地记得,你来采访我的时候,你带了那么多从网上下的资料,你有那么长的案头的自己做的笔记,而且我特别高兴,你能选择一个有主题的方式对被访者做采访,从这里看到你的一本书,一首歌,一部电影,这三个方向会带出很多有趣的东西来。
凤:比如说,那次我们谈电影的时候,我没有想到你会谈《暴雨将至》,而那部影片又恰恰跟你在文学上做的那个叙事圈套,跟你在文学上所做的探索,又是不谋而合的。经常在采访的时候碰到一些这样的情况,就让我感觉,我们虽然是谈的书、电影、音乐,但是,实际上谈的还是人本身。
马:有时候一个好的创意确实会带来这种意想不到的东西。你的名单里还有一些边缘的艺术家,文化人,比如像一些图书策划人啊,像摇滚的出品人啊,当然肯定是少不了网络写手,像这样各行各业的,这么一个阵容凑到一起会很有趣,因为他们日常生活的内容是很不一样的,一下子能从这本书里面看到有那么多不同的人聚在一起,我想,不但我,可能很多读者都会有兴趣。
凤:要谢谢马原老师啊,因为我知道你是一个职业读家,但是你一般读的最多的就是小说,访谈类的书籍是不是很少读啊?
马:很少读。
凤:要不是因为这里面……
马:因为不管怎么说,在这么多年采访的过程里面,真正有趣的记者不多。可以这么说,能够把采访变成一件有趣的事情的人不多,而且把那么多个采访集成了更有趣的这么一套书的人那就更少了。
凤:那我可不可以提一个要求啊?马原老师在给你的学生们开必读书的书单的时候,能不能加上一本《小凤丢手绢》?(笑)
马:我觉得这个事情尽管有广告之嫌,但是因为同学们可以一下子在一本书里看到很多有趣的人物,看到他们的心路历程,这个肯定是我非常高兴做的一个事情。
凤:谢谢,哎呀,真是!显得我真是太过分了!(笑)
马:你提醒了我,本来我可能没有想到这个事情,我觉得这是个非常好的事情。
胡吗个 民谣怪才
民谣怪才,小个子村民胡吗个,他的下一张专辑马上就要出了,专辑的名字叫做《不插腿》,估计是从不插电演绎而来的。
凤:你好,吗个。我听说你在排话剧是吗?
胡:在演了,已经演了三天了。
凤:我在想是不是人艺现在特别火的那个《赵氏孤儿》呀?
胡:是赵氏孤儿的孤儿。哈,是一个叫康赫的编的《审问记》。
凤:那你在里面演什么样的角色?
胡:演一个小个子村民,他阴阳怪气,刁钻古怪。
凤:噢,那不就是说的你吗?
胡:对对,本色演出。
凤:那你在舞台上是属于演技派的还是偶像派的?
胡:跟做音乐差不多吧,我一说话别人就笑。
凤:就把剧场气氛给破坏了。
胡:对,本来是个严肃剧,我一出场就变成了一个喜剧了。
凤:你还记得是大约什么时候收到《小凤丢手绢》这本书的吗?
胡:好象是去年吧
凤:去年?!有没有记错啊?今年三月份才出。
胡:噢。因为这个非典弄得我,觉得好漫长啊这个人生。非典之前收到的。
凤:这个书出来不到一个星期就开始非典了。一出来在北京的三联书店是卖得非常好,第一周就上榜,第二周书店里就没人敢逛了。
胡:我的一个摄影师朋友专门去买了一套。
凤:噢,他是不是要找我打官司呀?因为里面用的照片没有属他的名字。
胡:不是,他是说这个26位人物中没有他,应该是27位,他很生气。书做的特别好,这种开本我是特别喜欢,里边内容也做的特别好。
凤:内容也好?包括你那篇么?或者说尤其是你那篇?
胡:我那篇是最好的,嘿嘿。
凤:吗个,你知道吗?里面其中你的一张照片还是我在发廊剪头发的时候从人家的画报上撕下来的,当然是经过人家店主同意的,当时就给人家说了……
胡:什么叫经过店主同意(笑)?
凤:对呀,为了这个,本来不想染头发的,只好把头发染了店主才同意的
胡:染多少钱呢?
凤:那还不得100多块钱呢。
胡:噢,那下次请你吃饭吧。因为看访谈录是一个很高兴的事情嘛,做的精彩的访谈呢,看起来就仿佛跟里边有交流。特别是喜欢说话的人,言多必失嘛,说着说着就说出自己真心话来了。就不像写东西,你要深思熟虑,呈现成文字,可能有时候写的一些东西还很单调,所以访谈录的话,只要是访谈的特别精彩,读起来是很痛快的一件事。
凤:恩,搞不好就会漏出马脚来了。
胡:对对,其实很多地方是很精彩的,比如说,西川的那个访谈,里面谈到那个诗人来找他,进门就说:“圣诞树叫人给砍走了”,太精彩了,特别特别好,像这种东西在里面有很多。好长一段时间,我去拜访朋友,进去二话不说,就是“圣诞树叫人砍走了”。
凤:人家没拿你当疯子吧?
胡:首先是这些朋友都知道这个故事,所以大家见面都会说这句话,我的朋友都会看这个书的。再就是是里面26位先锋人物,我还没数,到底是不是26位。我是这样觉得,这书为什么精彩?比如说,你可以看到不同的人,人和人之间的差别真是非常非常的大,比如说你看你一网络写手跟一个诗人喜欢的书真是差别特别大。所以,你就会对这个世界上很多人宽容了许多,因为人跟人真是区别特别大。
凤:那这本书最吸引你的是人物本身呢还是他们所谈的书籍电影和音乐?
胡:人本身,因为在这里面好多人都挺好玩的
凤:最喜欢谁这里面?
胡:除了我之外……(笑),所以你这个问题应该是问:除了胡吗个之外你最喜欢的……
凤:对,你还喜欢谁?
胡:对,我先帮你补充一下哈:除了胡吗个之外你最喜欢的是哪位呢?
凤:还是胡吗个。你太自恋了!
胡:于坚、朱文、西川、颜峻、贾樟柯、温普林,还有那个经济学家叫什么?
凤:薛兆丰
胡:对,薛兆丰,都挺好玩的。你做的气氛挺轻松的,就是让大家能够坐下来说些真心话,要是都端着架子就不好玩了。
叶沙 上海东方电台夜话节目主持人
在这个先锋的阵营里,叶沙其实是一个真正的另类分子,她对道德的坚守,对纯善的维护使她在这个先锋阵营中格外醒目。这本书也许在她那里最好的用途就是“做批判用”。
凤:我的书架上一直摆着你那本《叶沙谈话录》,《小凤丢手绢》也应该摆在你的书架上了吧?
叶:是,而且两本书放在一块。
凤:我觉得它们可以归为一类,都是电台节目主持人的工作记录。
叶:而且也都是自己也挺喜欢的内容
凤:不过我觉得不同的是,你的书是拯救心灵,而我的书是呈现心灵的。
叶:我的书比你的简单,我的书只是一个节目实录,而你的书呢?我就在想,哎呀,我们隔的太远了,当时你筹划的时候我不在,否则的话,我肯定有本事把你的脑子搞乱,你是否真要起名字叫“丢手绢”呢?我可能会给你出主意说,把这个叫做“小凤的第二面镜子”吧。因为以铜为镜可以整衣冠,以人为镜可以知得失,所以,人呢,就需要至少两面镜子,你这本书里找到的这些人各有各的一套,每个人的生活都特别不同,而且他们又特别与众不同,可是仔细想想呢,他们又是相同的,到了这个程度呢,这本书就能当镜子用了。
凤:这本书里太多人的生命里是笼罩着一种虚无的色彩的。当然了,虚无在这里,就像我的书里的嘉宾朱文所说的,并不代表一种对有价值的生活的否定啊,只是一种存在的本质。但是在叶沙的身上是丝毫没有这种虚无感的,你是充满力量也充满信念的那么一个人,有没有感觉自己在这本书里显得……在这群与众不同的人里你也是个与众不同的人呢?
叶:哈哈,如果能够做到这一点真是太意外之喜,好就好在我不是为了做成这样才做成这样的。我猜你有这种感觉是因为更多的人把自己努力的重点放在破上了,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不合理,需要有人去破除,第一层是发现,第二层是破除,但是,我呢,愿意把更多的力量放在立上,你都破过了,就该立了,就跟整完了地皮咱们就该盖房子了一样,我愿意盖房子,因为最终谁都乐意住在房子里。
凤:有破有立,就好象有解构,但是解构之后就一定要再建构,对吗?
叶:是,就是当你反对别人的一些误解,别人的歪曲之后,你要回归事物的原来的样子,而事物原来的样子几千年前就有了
凤:其实我觉得你是有着非常浓的乌托邦情结的女孩,而你刚才说的几千年前人类建立的那个目标实际上就是人类的一个乌托邦,是人类奋斗的一个终极目标,但是现在人们更多的是一种乌托邦的幻灭,但你始终相信这个乌托邦的存在是吗?
叶:反正不管前头寻找多少可能性,不管我们是否真的存在于小径分岔的花园里头,我坚信这一点,人类的终极目标是同一个,那么在这样的时候,在我们选择道路的时候,我们就必须要关照一下那个终极目标,也就是说你可以用不同的方法到达那个目的地,但是呢,你得知道,你现在所做的事情到底是在背偏离还是直指,直指很难很难,也不见得必要,稍有偏离没关系,那你就得关照自己的大方向。其他的那些个人呢,我觉得,他们的寻找也是用心灵寻找的,其实他们也希望自己的心能够到达那里,只不过呢,他们需要给自己一个更长的过程,我呢,嘿,有点偷懒,我直接就到那儿了(笑)。所有的你的嘉宾们的努力,全都在我的设想之外,因为他们是很实在很具体在做的,同时又能够为我所用,所以你这两本书是特别好呀。
凤:其实,你看这本书的标题是26位先锋人物啊,当时我跟我的编辑汪稼明先生讨论的时候,汪总还说,这里面最不先锋的就是叶沙了。你是不是第一次听到有人用先锋这个词来形容你呢?
叶:那是,我以前老抬着头看人家先锋人物,而且我那时候看的先锋人物当然以小说家为主,当我后来有一天能够直接见到马原的时候,他是先锋小说家第一块牌子了,发现他特别高大,我的确是仰视着他的,没想到有一天先锋这词跟我还能有关系。
叶沙在说“这两本书是特别好的”时候,那个“好”里带着一股狠劲,让我听着有点不寒而栗。两年过去了,叶沙真的是一点都没有变。镜子,也真的是一种很有意思的说法,大家就不妨来这面镜子前坐一坐,来照一照。
牟森 先锋戏剧导演
中国先锋戏剧被称为是“双M”时代,双M就是指牟森和孟京辉。双M也是双双入选《小凤丢手绢》,牟森这位著名的先锋戏剧导演如何评价《小凤丢手绢》呢?
凤:你好,牟森大哥,我至今非常怀念那次采访你之后,我们去吃的那个万通新世界后面的炖肥肉。
牟:我也怀念。
凤:我记得那是一次非常愉快的访谈。现在它已经变成文字躺在《小凤丢手绢》这本书里了。那么拿到这本书的时候,你的第一感觉是什么呢?牟:第一感觉是非常愉快。那一个阶段大概有4个到5个访谈的书里边也有我在其中,这个是我最喜欢的一本了。
凤:谢谢。
牟:确实是这样的,我觉得这个设计呀,印刷呀,这个就不用说了,很出众很特别。而且我觉得你这个一首歌,一部电影,一部书,这个东西到现在看来还是很独特的,而且那个时候不知道别人怎么说的嘛,它变成文字在纸上看的时候我觉得还是特别有意思的,每一个人有那么多不同的感受。
凤:有没有从谁的访谈里发现哪位哥们的软肋?或者有什么漏洞被你抓住的?
牟:这个好象没有吧,好象大家讲得逻辑都很好(一起笑)。因为后来又看了你对我的访谈的文字整理,我觉得我还是很舒服的,从我来讲。
凤:其实牟森那篇访谈完全是我们当时的谈话实录,我记得当时我把它整理成文字发E-mail传给你的时候,我说你可以在上面做一些改动,但是你却只字未改。
牟:没有改。因为访谈这个东西是此一时彼一时,改了之后就不是了。基本上这些访谈都看过了,我觉得你的提问还是很好的,怎么讲?就是跟被采访者之间的关系还是比较完整的,不支离破碎,每个人都还是能够比较完整的表达自己。
凤:基本上没把他们白的描黑,黑的描白是吗?(一起笑)
牟:这书,我建议喜欢看访谈的人都买。我这个不是说什么客套话,也不是什么……没有必要嘛,是吧。起码在我视野所及的所有访谈里边这是非常出类拔萃的一本,这个说的是实实在在的话。我觉得那序也很好玩,画的那漫画。普林也是好多年没见了。
凤:哦,你们也好多年没见了?你还记得那时候你到人家家里去蹭饭吗?
牟:(笑)记得,去他们家吃过饭是肯定的。
凤:不是那次温老大问你饱了吗?你说饱了。人说再添点,你说“行,那就再打八两”。
牟:我怀疑那个不是在他那里吧,他给挪用了(笑),反正特别能吃。
凤:那时候为了搞艺术把自己整得特穷。
牟:包括你这里让嘉宾推荐书、电影、音乐啊,有的人是很直接很自然,有的人也会有一些企图,因为他会特别的说从书中体会到什么,他要给别人推荐的时候,特别好玩。
凤:面对一个人民电台的主持人的时候,大家的反应是不一样的。
牟:对,有些人也是经过了深思熟虑的。
凤:对,不像你当时就显得挺不负责任的(一起笑),我记得那时候正好在做网站嘛……
牟:就是随手……
凤:对,随手就拎了一本桌子上的《未来英雄》。
牟:那个书很好,我现在还在看。
凤:我记得当时我还偷了你一本(笑),你忘了吗?你送给我一本之后,我回来之后怎么发现有两本呢。牟森,我听说你今年又担任了人艺的大戏《赵氏孤儿》的文学顾问,另外还做了北京人艺首届戏剧节的剧目总监,大家就在议论,哎,怎么牟森先锋了这么多年又回到体制内了?
牟:我觉得起码对于我来讲,先锋这个东西跟体制它们是并存的,不是一个矛盾的东西,不对立。
凤:不管怎么样,我们当时做访谈的时候你是一个网站的CEO,但是当时你告诉我说,你一定会回到戏剧的。我觉得从今天看这句话已经实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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